不属于我的命运(be虐心)(6/8)

    他加快了手指的速度。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高,更满,更让人无法承受。尹茉衣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的大腿内侧绷得紧紧的,小腿的肌肉在皮肤下面微微痉挛。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又热又急,像一只被追赶了太久的小动物,终于跑到了终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常炅,我——”

    “嗯,”他说,“去吧。”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绷到了最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然后——断了。所有的张力在那一瞬间找到了出口,从她的身体深处喷涌而出,沿着血管、沿着神经、沿着每一条肌肉纤维,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趴在他身上,浑身发抖,大口大口地喘气。

    常炅把手指从她身体里抽出来,“还没完呢,”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尹茉衣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脸上也有汗,额头上的纱布边缘被汗水打湿了一小圈。

    她坐起来,伸手去解他的裤子。

    常炅的呼吸在她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变得粗重了。

    她跨坐在他身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让他进入自己的身体。

    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几乎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尹茉衣仰起头,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脖子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她的喉结在阴影里微微滚动了一下。

    常炅看着她。看着她仰起的脖颈,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大腿,看着她放在他胸口上的、手指微微蜷曲的手。他用右手覆上了那只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茉衣,”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在祈祷,“再快一点。”

    她加快了速度,他也挺起了胯。

    床垫的弹簧开始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变成一首混乱的、没有旋律的、但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的歌。

    尹茉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短,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都会断裂。她的头发从肩膀上滑落,在空气中摇晃着,发梢扫过常炅的胸口,痒痒的,像羽毛。

    “常炅——”尹茉衣的声音劈了,尖锐的、破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撕扯出来的,“常炅,我不行了——”

    “可以的,”他说,声音比她想象中更稳,虽然他的额头上有汗,虽然他的呼吸也乱了,“你吃的下的,宝宝。”

    尹茉衣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她的大腿内侧紧紧地夹着他的腰,脚趾蜷曲起来,小腿的肌肉在皮肤下面剧烈地跳动。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涌出来,砸在他的胸口上。

    “常炅——”

    “我在。”

    “常炅——”

    “我在。”

    她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一个事实。而他回应她,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到了。

    一场猛烈的、铺天盖地的、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的高潮。

    她趴在他身上,浑身瘫软,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常炅的呼吸也很重。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从他的额头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茉衣,”他说,声音哑得像被火烧过的,“你还好吗?”

    她没有回答。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把他的脖子打湿了一大片。

    “茉衣?”

    “嗯,”她终于发出一个音节,含含糊糊的,像一只被摸舒服了的猫发出的咕噜声。

    常炅笑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笑容——他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

    “你还没——”她忽然想起来,从他身上撑起来,低头看着他,“你还没——”

    “嗯,”常炅说,“没关系。”

    “可是——”

    “茉衣,”他用那双含情眸盯着她,“我没事。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不行,”她说。

    “什么?”

    “不公平。”

    她从他身上下来,侧躺在他身边,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

    常炅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又急又重,他的喉结在脖子上剧烈地滚动,嘴唇紧紧抿着,但从齿缝里还是泄出了一声压抑的、低沉的呻吟。

    “茉衣——”他的声音几乎是求饶的,“你不用——”

    “我想,”她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我想让你也舒服。”

    常炅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那道光从床尾慢慢地移过来,经过他们交缠的腿,经过她搭在他腰上的手臂,经过他吊着石膏的左手,最后落在他们十指交扣的手上。

    常炅的石膏拆掉那天,是四月末。

    北京的春天已经走到了尾声,梧桐絮不再满天飞了,取而代之的是槐花的甜香。鼓楼东大街上的甜品店换了新的招牌,但还是只做周六下午的草莓千层,雷打不动。

    “你说老板是不是故意的,”尹茉衣趴在柜台上,看着玻璃后面仅剩的四枚蛋糕,“搞饥饿营销。”

    常炅站在她身后,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从上面闷闷地传下来:“也可能是他只有时间做十个。”

    “你帮他说话。”

    “我是在帮你控制糖分。”

    “常炅你好讨厌。”

    “真讨厌还是假讨厌?”

    他从背后环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吐出一口气。尹茉衣缩了一下脖子,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段对话发生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一颗含在嘴里慢慢化开的糖。它是真的,它全部都是真的。因为常炅还活着——不是活在一个随时可能断裂的循环里,而是活在这个真实的、笨拙的、有草莓千层和槐花香气的春天里。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那个梦了。

    那个站在银杏林里、看着常炅消失在阳光中的梦。它像一条退潮后搁浅的船,慢慢地被时间吹来的沙掩埋,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五月,他们去了一趟北戴河。

    常炅的左手已经完全恢复了,骨裂愈合得很好,医生说没有任何后遗症。他在海边教尹茉衣游泳,她学了一下午只会扑腾水花,呛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最后挂在常炅的脖子上不肯松手。

    “你根本不会教,”她控诉他。

    “是你没有认真学,”常炅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头发被浪打得贴在额头上,水珠沿着他的眉骨往下淌。他笑起来的弧度还是那样,眼尾弯成月牙,但比从前更深了一些,像是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了。

    “我可认真了。”尹茉衣用手舀了一捧水泼在他脸上。

    常炅抹了一把脸,表情变了。他眯起眼睛,用一种捕食者看猎物的眼神看着她。

    “尹茉衣,”他说,语气忽然变得危险,“你完了。”

    他扑过来的时候,尹茉衣尖叫着往岸上跑。但海水里的阻力太大了,她的脚陷在沙子里,没跑两步就被他从后面拦腰抱住。两个人一起摔进了浪里,咸涩的海水灌进鼻子和嘴巴,尹茉衣在水的浮力和他的怀抱之间挣扎,笑得喘不上气。

    “错了错了错了——”她求饶。

    “晚了。”

    他把她从水里捞起来,她浑身湿透地贴在他身上,头发黏在脸上,睫毛上挂着水珠。常炅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指尖在她的颧骨上停了一秒。

    “茉衣,”他叫她。

    “嗯?”

    “没什么。”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然后他牵起她的手,十指交扣,慢慢地走回岸边。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沙滩上,看海面上远处的渔火。常炅带了一罐啤酒,尹茉衣抢过来喝了一口,苦得皱眉头,又塞回他手里。

    “常炅,”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什么以后?”

    “就是……以后的日子。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常炅沉默了一会儿。海风吹过来,带着盐和沙子的味道,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我大概会一直在这个公司上班,”他说,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确凿无疑的事情,“攒够了钱,在五环外付个首付。房子不用太大,但要有阳台,可以养花。”

    “什么花?”

    “栀子花。你不是喜欢栀子花吗?”

    尹茉衣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常炅她喜欢栀子花。在那个银杏林的梦里,他捧着一盆栀子花走向她。但那只是一个梦。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常炅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海面上,渔火在他的瞳孔里晃动,像两盏小小的、摇摇欲灭的灯。

    “不知道,”他说,“就是觉得你应该喜欢。”

    尹茉衣没有再问。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闭上眼睛,听着海浪的声音。

    六月,常炅的公司接了一个新项目,他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但他再也没有加班到很晚。每到傍晚六点,他会准时发一条微信过来:“下班了,在路上。”尹茉衣有时候会回一个表情包,有时候会回“注意安全”。她已经不再打那四个字的时候手指发抖了。

    她开始重新上班。出版社的工作不算忙,她每天校对稿子、和作者沟通、参加选题会。同事说她气色好了很多,不像前阵子那样“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

    “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坐在对面的同事小林挤眉弄眼地说。

    尹茉衣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七月的一个周末,他们去看了凌晨叁四点钟的天空。

    常炅真的定了闹钟,叁点半,两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起床。尹茉衣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常炅半拖半抱地拉上了天台。

    天台上很安静,城市的灯光熄灭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路灯和远处写字楼里彻夜不眠的几扇窗。

    夜幕低垂,天色在藏青与鸦青的交界处混沌未开。星月隐匿,苍穹只剩下一整块沉甸甸的、缄默不语的深蓝。

    “就是这个,”常炅说。

    尹茉衣靠在天台的栏杆上,仰着头看着那片天空。她想起另一个时空里,蜷缩在阳台角落里哭到痉挛的自己,想起那张拍出来全黑的照片。

    “好看吗?”常炅问。

    “好看。”

    “值不值得叁点半起来?”

    “值得。”

    常炅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他的体温在凌晨的凉意中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安静地、持续地燃烧着。

    “茉衣,”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个循环——”

    他没有说完。

    “也许什么?”

    “没什么。”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走吧,”他说,“回去再睡一会儿。”

    八月,尹茉衣开始觉得一切都在好起来。

    那种“好”不是轰轰烈烈的、戏剧化的好,而是一种平淡的、日常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好。是早晨醒来身边那个温热的凹陷,是傍晚六点准时响起的微信提示音,是周末一起去菜市场买菜时为了挑哪条鱼而拌嘴,是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一半靠在他肩膀上睡着。

    她开始忘记那个循环了。

    那些记忆像被水浸泡过的照片,颜色一点一点地褪去,轮廓一点一点地模糊,最后变成一堆模糊的、分不清边界的色块。她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但那些经历带来的疼痛感已经淡了。

    她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九月的一个傍晚,尹茉衣在出版社加班。

    她校对完最后一篇稿子,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十五分,常炅没有发消息。

    她等了一会儿。六点二十,六点半,六点四十。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那条熟悉的“下班了,在路上”。

    她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没人接。第二个没人接。第叁个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了。

    “喂?”不是常炅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女声,语速很快,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训练出来的冷静,“请问您是尹茉衣女士吗?”

    “我是。常炅的手机为什么在您那里?”

    “这里是xx公安分局。请问您和常炅先生是什么关系?”

    尹茉衣的手指开始发麻。那种麻从指尖开始,像一条冰冷的蛇,沿着手指、手掌、手腕,缓慢地向上爬。

    “他是我男朋友,”她说,声音出乎意料地稳,“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两秒钟,足够一颗心脏跳叁下,足够一辆货车从丁字路口冲出来,足够一块广告牌从楼上坠落,足够一条生命从世界上消失。

    “常炅先生于今天下午五点左右,在其公司附近的xx酒店房间内——”

    “什么?”

    “——被发现死亡。初步判断为自杀。请您尽快到分局来一趟,配合调查。”

    尹茉衣站在原地。

    她听到了一些词。自杀。酒店。五点左右。她听见那些词,像听见风穿过空竹筒,从左耳进,右耳出,没在心上留下半点痕迹,只余下一阵空落落的回响。她的大脑拒绝处理它们,拒绝理解它们,拒绝接受它们。

    “喂?尹女士?您在吗?”

    “在,”她说,声音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浮上来的,“我听到了。”

    她挂了电话。

    然后她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手机,看着办公室里惨白的日光灯。对面的工位已经空了,小林下班了。窗外的天暗下来了,北京的晚霞在九月的傍晚总是特别好看,橘红色的,像一场盛大而沉默的燃烧。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身走向茶水间。她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从饮水机里接出来的水都是这个味道。她把水喝完,把杯子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然后她走回工位,拿起手机和包,关了灯,锁了门,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电梯的墙壁是镜面的,她看到自己的倒影——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她的脸色不算太差,嘴唇也不算太干,眼睛也不算太红。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加完班准备回家的女人。

    她走出大楼,站在街边打车。

    九月的晚风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街边的银杏树开始泛黄,路灯的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一片的、碎金似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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