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陛下(3/5)

    我迷茫地往她怀里钻,还以为她不过是要带我去行g0ng玩。

    她却把我从怀里捞出来,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注视我。

    “我和你父皇要去很远的地方,你得学着当一个大人了,小宸。”

    我不以为意,只觉得她肯定是和父皇偷偷溜出g0ng去玩,不想带我这个拖油瓶。

    他们从前不是没g过这种事,一g老臣被这对任x的帝后急得够呛。

    于是我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问她:“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母后的目光不舍又悲伤:“等你长大的时候。”

    她的身影渐渐地淡了,我又看到霍临渊。

    他抱着小白,定定地望着我,然后骤然转身。

    “霍临渊!”

    我大声喊他。

    父皇和母后不见了,偌大的皇g0ng里,我只剩他这个玩伴。

    他凭什么也要走。

    呜

    我把小木剑往门框狠狠一砸,一个人缩在墙角生了很久的气。

    过了很久很久,却发现小白在蹭我的脸。

    我不喜欢小白总来黏我。

    但现在好像又没有那么讨厌了。

    它的毛软软的,让我觉得很温暖,于是我伸出手,想要00它。

    却0到一只修长的手。

    “陛下?”

    我很是迷茫了一阵,才从梦里清醒过来。

    瑾安的手上还拈着锦帕,应该是想为我拭汗,却被我这个登徒子握住了手。

    好,好近

    不过他真好看。

    我晃了晃脑袋,呆呆地望着他的脸。

    他被我的反应逗笑了,温声问我:“陛下,可好些了?”

    g0ng人正好进殿送药,见我终于清醒过来,也长舒一口气,笑道:“陛下终于醒了。”

    我有些疑惑,记忆还停留在我们二人在朝堂上相拥的那一刻。

    现在冷静了下来,难免觉得脸上有些热。

    本就觉得氛围有些尴尬,那g0ng人却又开口说道:“陛下高热不退,烧得都说胡话了,多亏萧大人贴身照顾呢。”

    估计是我先前一夜没睡,加上被老太傅一激,才生了这场病。

    但是说胡话?

    贴身照顾?

    我不可置信地问瑾安:“你都听到了?”

    瑾安还是笑眯眯地看着我,用锦帕把我脸上的汗擦去,点点头。

    我生无可恋地闭上眼。

    还是让我继续做梦吧。

    “陛下”他语气无奈极了,极其小声地抱怨了一句:“怎么这样难哄。”

    ?!

    我睁开眼瞪着他,却见他又笑起来,然后唤g0ngnv为我更衣。

    他好看得像一枚泛着温润光泽的美玉,我自然而然地原谅了他的僭越。

    待我更衣完毕,他已经在内殿等了我许久。

    我知道他是要向我辞行,于是先他一步开口道:“带上这个。”

    而后将袖中一个卷轴抛向他。

    他展开一看,赫然是我的一道圣旨。

    “见此诏尤如面圣,违令者,斩。”

    我犹嫌不够稳妥,对他说道:“长孙宏会同你一道赈灾,他不会g预你的决策,只不过为你坐镇而已。”

    长孙宏是司徒长子,而我的这位司徒,正是母后的亲哥哥。

    我初登基时他有些小动作,但还算个忠臣。这些年他已经被我收拾服帖,不敢再造次。

    我已经把他架空了许久,如今肯让他儿子出力,便算是个缓和态度的信号,他不敢不从。

    瑾安只要能做好赈灾这项苦差,我的这番安排便能让他搭上长孙家这条线,日后不再受萧家掣肘。

    只是此番动作之后,长孙家外戚擅权的心思又要起来了。

    见他眸中动容,我本以为他会欣然接受,没想到他却朝我深深一拜。

    他不愿?

    霍临渊的事让我记住了教训。

    “陛下,请容臣独自前往。”瑾安声音还是温柔,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不愿您为我妥协。”

    “若为我放权,其他人难免眼红,日后总有人趁着时局又向您要挟。”

    “瑾安不愿。”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样说。

    臣子畏我,他们知道我是个不顾父母养育之恩的y狠之人,皆怕我的雷霆手段。

    霍临渊护我,可他x子直不受教,总惹得我生气却无可奈何。

    但瑾安懂我。

    我强行按捺住那一份悸动,沉声试图吓唬他:“你好好想想。”

    “你回河东赈灾,若不派人坐镇,只怕孤掌难鸣。”

    “要是赈灾不利,无人同你担责,日后我想捞你上来也找不着由头。”

    把事情掰开r0u碎地讲是我最讨厌的事,但现在我不得不为之。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未点破。他若只身前往河东道,便是要做我的纯臣。

    我是皇帝,自然了解多一个纯臣于我而言更算助力,但我也知道知道许多纯臣的下场并不好。

    太傅便是父皇的纯臣,又同我有师徒之谊,在我登基之后还不是被我清扫出局。

    我等着他低头认输,却又含着一点隐秘的期盼。

    瑾安却看着我,温声说:“陛下愿信我,臣便愿意。”

    我自然信他。

    他能靠自己在河东打开局面,自然是有手段的。就算我不嘱咐太守提拔,他的上位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只是

    担心。

    他目光坚定。

    我才第一次发现,原来那副温润如玉的伪装之后,装着一腔坚毅冷峻的心肠。

    “萧瑾安。”我有些狼狈地避开他的视线,虚张声势道:“你有时真可恶。”

    最可恶的一点便是每一次都让我更喜欢他一点,却又不真正回应。

    或许他也是有心的,只是不愿为了这份心意被困在我身边。

    他轻轻笑了一声,无奈地说:“臣都明白。”

    我亲自送瑾安上了马车,又心系他在河东的安危,便指了几个影卫给他,受他差遣。

    怕他去了河东吃不饱穿不暖,本想再往他车上塞些衣物和京城的吃食,却被他婉拒。

    他说河东灾情严重,他如此招摇恐会惹人非议。

    我转念一想,自己的确是关心则乱,于是只能目送他的马车渐渐远去。

    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那之后便经常收到他的折子。

    我知道他办得好差事,并不多过问,免得他束手束脚。

    他先是与某个世家合作,以稍高于其他地区的市价收粮,其他世家虽没捞到好处,但也不好发难。

    其实我拨的银子足够他买粮赈灾,不过他若是只打算老老实实向世家屈服,那便不是我看上的萧瑾安了。

    缓了燃眉之急后,他玩了个yan谋,说要兴土木修水渠,要从各世家中挑一个辅助朝廷,届时报酬自不会少。

    凭着这等功劳,日后安排一两个子弟入朝为官也是能运作的。

    而后不断有民间小道消息流出,今天说王家得了青眼,明天说张家给了萧大人好处,要开仓放粮配合朝廷修渠。

    那些世家原本屯粮自重,打算以此收买人心,可如今百姓都见修渠有钱拿,又怎肯做世家的马前卒?

    况且谁都担心对方得了这块肥r0u,看似铁板一块的世家便逐渐多了嫌隙。

    但我知道某些老顽固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们选择了最蠢的方式来挑衅我。

    瑾安遭遇了一场刺杀。

    他在折子里只说受了点轻伤,可影卫给我的密折里说得严重多了。

    有一支箭s中了他的腰腹,幸好没伤到要害,不然他已命丧h泉。

    如今驻扎在南部的军队因为和周国战事已歇,正要班师回朝,我便让他们往河东行军。

    随军队而来的既有钱粮,还有皇权的威压。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对瑾安动手。

    果然不久之后,便有世家耗不住,主动求朝廷收粮,瑾安便以低于市价三成的水准收了粮。

    那些世家见瑾安大人有大量不清算他们先前屯粮之举,一个个又想分修渠这杯羹,自然纷纷前来投诚。

    半年后,我在他递的例折里看到一句话。

    “刘家长子前日强抢民nv,遭人报复横si街头。”

    我先前已经查清楚正是刺杀一事刘家主谋。也正是刘家先前牵头抱团排挤瑾安,试图让朝廷妥协,以高价收粮。

    本想着瑾安脾气好,怕他狠不下心除了这根扎在河东的刺,却不成想上天已替我动了第一刀。

    刘家家主一贯溺ai孩子,见长子惨si,连摆了七天丧席,誓要找到凶手报仇。

    我只觉好笑。

    正好刘家在京城的倚仗犯了事,我便将他的派系连根拔起,借着瑾安给我的证据将刘家一起抄没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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