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THE PAST 他们共同围(2/3)
塞西尔望向身后的米戈涅,米戈涅嘴唇微动,说出了“花园”这个单词。
“喔,那位「千万温特金」小姐。”塞西尔讥讽地回答。“你们真觉得她的美貌值得这个价?”
他永远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了。
希娅本就比奥黛特丰满,这件衣服对她来说有点小了,胸口此刻更是挤得鼓鼓囊囊,才堪堪走到花园便大喘了好几口气。
此前他亲口说出的“不值得这么多钱”的讥讽已经被他忘到了脑后。
人比花娇。
与此同时,希娅穿上了奥黛特赠送的绿色礼服裙,这是一件形似文艺复兴时期的开袖裙,胸口开得很低,开袖与裙摆一起迤地,长长蔓蔓,穿在她身上像是盘盘绕绕的藤蔓,尽是缱绻情态。
希娅眼里,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金发男人,高大英俊,又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他的眼睛很亮,是看见了猎物的那种亮,极具侵略性。左手持着的手杖代表他的权力和尊贵身份。
他想到了那串闲置在珠宝厅的「维纳斯之泪」,一定会很适合她。只有这样的珠宝才配装点她的脖颈。
奥黛特给她盘好的头发也散了,披散而下;再往前走两步,胸口的纽扣突然崩掉了一颗。
塞西尔想到了尤里乌斯侯爵对她的夸赞:“远胜波提切利笔下的维纳斯”,他现在觉得确实所言不虚。
这一幕在他脑海中留了许多年。
所以后来不少重臣私下都会说,自从大公殿下有了洛芙小姐之后,脾气确实好了很多,从原来的发怒变成了懒得搭理。他们甚至讨论过,并得出结论:大公殿下不会忍耐臣子,但是对枕边人的小脾气却不得不包容。不然还能分手吗?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这时候的塞西尔还很尖锐,他懒得和人多废话。
而会在夜晚独身前往花园猎艳的金发男人,整个宫廷也就格里姆一人。
尤里乌斯侯爵彻底闭嘴。他觉得他已经很对得起和泽布公爵的交情了。再多嘴一句,两人可以在雪原相会。
再名贵的花朵也不过是她的陪衬。
他看臣下,和看花花草草没什么分别,好看、有用、守规矩、按他的心意行事是最重要的,要是哪支花草敢旁逸斜出,那就去雪原去沙漠去海上待着吧。
“你是……格里姆·安茹侯爵吗?”
塞西尔第一眼便确认了她是谁。
希娅抓着几乎快溢出来的衣服,她的神情茫然无助,她有些着急,急的鼻尖都冒出了汗。
尤里乌斯侯爵侍候在他身旁,看了眼主人的神色,又想到了泽布公爵临行前的恳切嘱咐,他深吸一口气,战战兢兢开启了这个话题:“殿下,在场美丽的小姐很多。”
这是当然属于他的。
希娅就躲在蔷薇灌木丛中,红发披散、绿裙逶迤,胸口雪白,莹白的手还在胸口不停地摆弄衣领。像是森林里跑出来的女巫,像是海上歌唱的塞壬。
极盛的美貌、火红如女巫的长发。
他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宴会厅,前往宫廷花园,准备在别人、尤其是罗纳总督察觉之前,解决这桩丑闻。
因为即便是贵族,纯正的金发也很少见,大多数人会随着年纪的增长,发色越来越深。
希娅想到了奥黛特对格里姆·安茹侯爵的描述:金发碧眼、身材高大。对任何女性都神情轻佻、饶有兴致。
花园里有只雀鸟吭哧吭哧。
塞西尔的腿不受他控制般向前走了几步。
他身边不远处,站着回来述职的罗纳总督,总督正殷勤地为费奥多拉公主倒酒,丝毫没注意前去补妆的罗纳总督夫人迟迟未归。
野蛮又旺盛。
“如果没有您满意的,那要不要见见泽布公爵带回来的那位小姐?”尤里乌斯干巴巴地图穷匕见。“真的是一位万分美丽的小姐,连波提切利笔下的维纳斯都比不上她的绝美荣光。”
他的千万金币换来的美人。
野性难驯,不肯按照花匠的规划生长,肆意横枝,恨不得把花园的小径也占得满满当当,野火燎原一般长得满树满园,映入眼帘全是含苞待放的火红花骨朵。
塞西尔翻了个白眼。
塞西尔觑了他一眼,唇角一勾:“然后呢?”
尤里乌斯侯爵都被他的刻薄哽了一下,没等他说话,塞西尔下一句讥讽又跟来了,“喔,我又忘了,花的还不是你们的钱,是我的钱。”
春日夜晚的花园寂静无声,连花匠们都得了主人们赏下的美酒,正在畅饮。
希娅猛然警觉有人来到了她身后,她惊慌地扭头,早就蹲麻了的脚不受控地一歪,她一屁股坐进了蔷薇花丛中,身体微微后仰,火红的花骨朵挤在她的脸旁。
红发绿裙,分外显眼突出。
“夫人们都把自己女儿带过来了,可有合您心意的?”尤里乌斯顶着主人的目光,勇敢发问。
钱不花出去,那就流动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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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娅捂着胸口,左顾右盼,狼狈地躲到了一处蔷薇花丛下,试图补救。
「千万温特金」小姐。
奥黛特觉得这几点已经足够希娅找到格里姆。
几步、又几步,直到他的影子投到希娅身上,直到他的身形将希娅完全覆盖。
塞西尔环视宴会厅一圈,眼眸弧光如同深不见底的湛蓝海洋,注意到前后脚消失的两人后,他饮下一杯干邑,辛辣口感弥漫开来,精神也为之一振。
但如何能补救,她又没有随身带着针线包。
花匠们向尤里乌斯侯爵抱怨过新引进的野蔷薇种有多难养。
塞西尔来到花园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这样还能把贵族们控制在宫廷中——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才能接近权力核心。
二十四岁的他已然是合格的统治者,比起三年后的他,眉眼间多了不加掩饰的锐利,连傲慢和讥诮都是那么的鲜明。
罗纳总督并不知道,宫廷里到处都是危险,有人觊觎他的位置,有人觊觎他的夫人。
他冷淡的轻哼,“这位「千万温特金」小姐再美,我也不会心动,她和在场其他女士没有分别,甚至还不如她们出身高贵。不过是个带着破锡杯来到荆棘城堡的乞丐。”
他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扫过她洁白光裸无一物的脖颈,崩开的胸口,她捂着胸口却挤得更突出,连软肉都溢出了都不知道。再往下便看不见了,被绿裙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