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esp;&esp;魏忠贤接过话头，示意图上几个标了红点的位置，“这些地方有计分员，半个时辰统计一次阵亡人数。演习边界每隔一个时辰会有人敲锣，听见锣声就往里缩，边界线上会插红旗，停下后再留在外面那一圈就不算数了，直接淘汰。最后看哪边剩的人多，人数多者胜！”

    &esp;&esp;朱笑笑兴致盎然道：“朕今天想了个新玩法，你们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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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丢人现眼嘛，肯定要人多才热闹。

    &esp;&esp;以至于被突然袭击时还以为皇帝改主意了，惊愕之下正要反问，他的唇舌便纠缠上来。

    &esp;&esp;警报没再响起，说明一切正常。

    &esp;&esp;高台边上，魏忠贤已经把对抗的规则图挂好了，陪坐的勋贵大臣们都能看见。秦良玉和朱纯臣安顿了士兵一前一后过来了，她神色平静，行了礼便站在一旁等着。朱纯臣倒是精神抖擞，脸上带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esp;&esp;他身后的京营方阵也是焕然一新，甲胄擦得锃亮，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引得路边的百姓阵阵惊叹。

    &esp;&esp;她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朱纯臣骑着马在方阵前面来回巡视，时不时停下来跟某个将领说几句话，神态从容，颇有大将之风。

    &esp;&esp;张维贤和朱纯臣并马走在队伍中段，谁也没搭理谁。朱纯臣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山文甲，甲片银光刺目，头盔上的红缨随风飘荡，威风凛凛。

    &esp;&esp;她都不打算计较皇帝宛如风月场老手的手段了，那回之后，她半点不敢越界，生怕皇帝又误会她需索无度，决定大显身手。

    &esp;&esp;朱纯臣翻身上马回到阵前，对着方阵宣布了皇帝的旨意，声如洪钟，中气十足，但其实传到方阵那头已经听不太清了。到底加紧集训过的，阵型倒是没散，一万人在将领们的指挥下慢慢后撤，退到草甸东侧的营地里，颇像那么回事。

    &esp;&esp;不过转念一想，不让带兵器，白杆兵就成了没牙的老虎，还能抢过他们这么多人不成？

    &esp;&esp;朱纯臣摆了摆手：“不用！咱们人多，全冲上去一波就把他们冲垮了，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esp;&esp;西面连绵山丘，林木葱郁，正是野兽出没的所在。南面搭了一座高台，黄幔重重，架设着皇帝的御帐，御帐两侧是王公大臣的帐篷，一顶挨着一顶，从高处望去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

    &esp;&esp;几人恰好行至两军边界处，朱纯臣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果然见白杆兵阵中站着百来个女兵，穿着跟男兵一样的甲胄，扎着一样的发髻，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esp;&esp;但秦良玉的兵秩序井然，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东张西望，连甲叶子碰撞的声音都很少，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esp;&esp;皇家春季游猎定在了三月十五，正是京营与白杆兵两军对抗演习的日子。

    &esp;&esp;队伍巳时到达西山猎场，猎场依山势而建，东面是一大片开阔的草甸，草刚返青，嫩绿嫩绿的，好似铺了一层绒毯。

    &esp;&esp;两人各自回去安排战术，朱纯臣回到京营营地，把几个将领召集过来传达了皇帝的规则。

    &esp;&esp;真不是……

    &esp;&esp;他不在意地笑了：“秦良玉自己就是女人，带几个女兵有什么稀奇的？”

    &esp;&esp;念及此处，朱纯臣底气又足了起来，躬身道：“臣领命。”

    &esp;&esp;随行队伍近千人，旌旗遮天，甲胄耀日，在晨光里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浩浩荡荡地铺陈开去，出了正阳门沿官道向西而行。

    &esp;&esp;秦良玉抱拳道：“臣明白了。”

    &esp;&esp;好在今日之后，借口便有了。

    &esp;&esp;他虚空指着图上被圈出来的一片区域，“这片林子朕让人围起来了，方圆十里内皆算演习区域。两军将士空手进去，里面藏了兵器，刀枪棍棒都有，上面涂了白灰。谁身上沾了白灰就算阵亡。”

    &esp;&esp;朱纯臣一边巡视一边给大伙画饼鼓劲，忽然有个眼尖的将领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国公爷，您看白杆兵那边好像还有女人？”

    &esp;&esp;西侧是白杆兵的阵地，亦是列了三个方阵，人数少，阵势也小，跟京营一比难免给人蚍蜉撼树之感。

    &esp;&esp;事情演变成这样，张居正颇有些威严扫地、无地自容之感，论起来是她造次在先，才勾起一番情融之事，皇帝倒还守住了底线，实在令人汗颜。

    &esp;&esp;此时英国公夫人和太康伯夫人正陪着她说话，不在宫里相见，母女亲戚间也少了许多约束。

    &esp;&esp;张居正老实了，朱笑笑也不去主动撩拨，待她的态度也一如既往，支持工作，关心生活。

    &esp;&esp;众人听完面面相觑，一个参将犹豫着说：“国公爷，这规矩咱们没练过啊。”

    &esp;&esp;朱笑笑就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将士们辛苦了，精神点别丢份之类，便让京营和白杆兵都退下休整，准备对抗演习。

    &esp;&esp;朱纯臣策马来到高台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陛下，京营一万将士列阵已毕，请陛下检阅！”

    &esp;&esp;众将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各自下去安排了。营地里乱哄哄的，有人在擦兵器，有人在系甲带，有人在聊天打屁，全无大战前的紧张。

    &esp;&esp;张维贤看了一眼那方阵，他管了这么多年京营，太清楚这排场底下是什么货色。碍于当中涉及勋贵不少，之前的皇帝又不管事，他没借口牵头整顿。

    &esp;&esp;唉！

    &esp;&esp;另一个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国公爷，要不要留几个人守着圈边？万一缩圈的时候……”

    &esp;&esp;御帐后面是一排较小的帐篷，供后妃和女眷歇息。张居正的帐篷在御帐左侧，与朱笑笑的帐篷之间只隔了一道锦屏风，掀开帘子就能看见对方。

    &esp;&esp;朱纯臣原以为就是两边对冲，谁冲得猛谁赢，没想到皇帝搞出这么一套规矩来，又是计分又是缩圈的，听着就复杂。

    &esp;&esp;少时，朱笑笑站在高台上往下看，京营的人马已经在草甸东侧列好了阵势，一万人排成十个方阵，每阵一千人，整得方方正正。

    &esp;&esp;此类传统活动新皇登基总要举行一回，之后办不办就再说了。朱笑笑看来这好比公司团建，小学生春游，后妃勋贵大臣基本全员出动，现场观众这就攒起来了。

    &esp;&esp;真……

    &esp;&esp;朱纯臣瞪了他一眼：“怕什么？进去之后先找到兵器，咱们人多势众，看见白杆兵就打，别落单就行。”

    &esp;&esp;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