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权衡利弊后(2/5)

    &esp;&esp;因为于奉彦的身份不可探究，哪怕星灯都没法准确地描述出于奉彦的种族特性，而于奉彦的存在无疑是危险的。

    &esp;&esp;于奉彦：……

    &esp;&esp;“可以，但我也担心他会变成你这样。”于奉彦又说。

    &esp;&esp;姜晚鸣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他也对自己此时的表情不感兴趣。

    &esp;&esp;哪怕过了三世，他依旧记得那个声音的主人——妈妈。

    &esp;&esp;“叔叔？！”姜河被姜晚鸣现在的样子给吓得不轻，姜晚鸣怀疑自己现在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esp;&esp;“我没事，呕！！”姜晚鸣离开于奉彦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esp;&esp;他无法控制空间泡，他无法控制于奉彦。

    &esp;&esp;死寂太久的情绪在剧烈翻涌之后开始无助地乱窜，像个已经失控的危险的火星，而此时姜晚鸣在害怕，害怕那些曾经让自己崩溃的情绪被再次点亮。

    &esp;&esp;姜晚鸣闭上眼，有一滴泪水从他的眼中滑落。

    &esp;&esp;于奉彦晃了晃自己的方片眼睛，算是摇头：“我没那个本事。”

    &esp;&esp;姜晚鸣感觉自己的大脑很久都没有这么活跃过了，而他适应不了这样的活跃。

    &esp;&esp;“我不会。”这次姜晚鸣的回应倒是很快，“我会想办法带着尽可能多的，有用的人类离开这里。”

    &esp;&esp;他自己都不是个多招人喜欢的家伙，他也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esp;&esp;于奉彦的方片眼睛皱得更厉害了。

    &esp;&esp;他总是流泪，总为了那些苦难而流泪，而这次他是因为害怕。

    &esp;&esp;“你可以带上御疏一起啊，星灯不能拉长他的寿命吗？”姜晚鸣问。

    &esp;&esp;于奉彦：“为什么？你凭什么做这样的保证？”

    &esp;&esp;于奉彦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各式各样的问题，可他不认为自己能改变这一切。

    &esp;&esp;年幼的司秋桦被父母带着去参加了一场盛会，人们齐聚在街头，姜晚鸣已经快忘了他们在庆祝些什么了。

    &esp;&esp;他无法理解于奉彦的选择，也无法理解御疏的选择。

    &esp;&esp;【姜先生？您还好吗？】车内的系统询问姜晚鸣，【需不需要调取医疗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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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无法阻止自己去思考其中的因果关系，而想着想着，姜晚鸣忽然脸色一白，他捂着自己的嘴想让悬浮车的智能系统给他一个垃圾袋，但他的嘴刚一张开就吐了出来。

    &esp;&esp;“因为哪怕是司秋桦也不可能为了让某一个人活下去而放任人类不管。”姜晚鸣说，“我的生命里没有那么重要的人，我理解不了他的所作所为，他和我是不一样的。”

    &esp;&esp;“你这话太绝对了，你口中的那些人从来没有选择的机会。”于奉彦的两个圆手撑在地上，“而且他们干嘛证明自己到了那个时候就会选择牺牲？这很吉利吗？”

    &esp;&esp;于奉彦有些意外：“你就这么走了？不准备强留一阵？”以前姜晚鸣总会想尽办法赖在这里。

    &esp;&esp;“我不知道什么是好。”于奉彦又说，“我曾经厌恶过如今对我来说很好的那个人。”

    &esp;&esp;于奉彦笑了笑。

    &esp;&esp;姜晚鸣离开医疗舱之后还在继续呕吐，姜河有些慌乱：“叔叔，你到底怎么了？”

    &esp;&esp;“我感觉你活得好痛苦，我未来也会那么痛苦吗？”于奉彦问。

    &esp;&esp;姜晚鸣：“我可以留在你家吗？”

    &esp;&esp;“普通人不会选择牺牲。”姜晚鸣伸手摸了一把于奉彦光滑的身体。

    &esp;&esp;于奉彦的光片眼变成了一个“八”字，姜晚鸣不明白于奉彦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

    &esp;&esp;笑完之后他又问：“你为什么那么想活下去？”

    &esp;&esp;于奉彦：“不可以。”

    &esp;&esp;御疏明明和曾经的司秋桦那么像，他为什么能做出那么自私的抉择？而于奉彦无父无母，又被那么多攻略者折磨了那么久，他又为什么会选择牺牲？

    &esp;&esp;于奉彦：“我是不会跟你做朋友的。”

    &esp;&esp;听到消息的姜河过来看望了姜晚鸣。

    &esp;&esp;于奉彦又问姜晚鸣：“你觉得你会牺牲吗？”

    &esp;&esp;“呕！！”姜晚鸣感觉自己的腹部在抽搐。

    &esp;&esp;【秋桦？小桦？】有一道很熟悉的女声在叫他的名字。

    &esp;&esp;“你们需要面对的是另一种全然不同的麻烦。”姜晚鸣继续道。

    &esp;&esp;“不了，我脑子有点乱，可能需要独处一阵子。”姜晚鸣笑着解释。

    &esp;&esp;这条路怎么这么长啊……

    &esp;&esp;姜晚鸣起身，他放下了自己给于奉彦带来的礼物，随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esp;&esp;姜晚鸣无法回答，他吐了半天，他的食道已经被清空了，可姜晚鸣还在吐。

    &esp;&esp;姜晚鸣微微歪了一下头：“他不会的。”

    &esp;&esp;姜晚鸣无法控制于奉彦，如果于奉彦崩溃，那人类依旧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esp;&esp;“我就是担心我会活成你这样。”于奉彦用圆手蹭自己的身体，姜晚鸣估计他是在按压太阳穴。

    &esp;&esp;“我就是个普通人……有点特殊的普通人。”于奉彦轻声说。

    &esp;&esp;“我不想活下去，只是我觉得我必须活下去。”姜晚鸣说，“我想看到人类真正进化的那一天，我想确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esp;&esp;姜河似乎很想依赖姜晚鸣这个叔叔，可不知道他是被于奉彦给弄破防了还是在父亲离世之后只能强迫自己快速地成长，他没有变成姜晚鸣的那些极端追求者那样，他似乎还在警惕地维持距离。

    &esp;&esp;“你想让他们变得更好吗？”姜晚鸣似乎在邀请于奉彦。

    &esp;&esp;“对哦……你能活很久了。”姜晚鸣意识到这一点后看于奉彦的眼神有了变化。

    &esp;&esp;一切都是失控的，一切都是无序的。

    &esp;&esp;而他越在意，那些记忆就会越明显，它们被姜晚鸣推着往前，靠近那团火星。

    &esp;&esp;姜晚鸣：“你讨厌我也行。”

    &esp;&esp;得不到回答的智能系统只能把悬浮车开去了最近的医院，姜晚鸣被送进了医疗舱，可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esp;&esp;“我想也是。”姜晚鸣其实还有不少事要做，“毕竟你刚活过来，你们确实也不太能接受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