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连理枝(2/3)

    鸡蛋炒得有些碎,但整体的口感还不错,是她喜欢的甜口,荷兰豆的盐放得稍多了些,但火候很好,断了生,保有一定的鲜脆感。

    原弈迟吃晚餐时,也罕见对食物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不知是不是有演戏的成分,顾意浓头一次觉得他吃得很香。

    原弈迟的大脑忽然掠过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后仰了仰。

    发现原弈迟已经站在那里,有条不紊,动作娴熟地切起番茄。

    也不知道自己能做成什么样。

    吃完晚餐。

    顾意浓感到心脏很明显地收缩了下。

    说出这句话时。

    男人走路的步态依然沉稳有力,脸上也很清明,没有任何异样。

    出门前,顾意浓故意拖延了会儿时间,以便让民宿老板提前安排好坐次,尽量让原弈迟坐在吧台的最里面,依照次序,服务员最后才会给他上酒。

    他妥善细致地照料起她的伤口。

    毕竟刚才在品酒会,喝了几杯酒,却也觉得,不知是不是年龄渐长的缘故,自己的酒量竟然没从前好了。

    也感知出了他的异样。

    那边的民宿基本不对外整租,酒店式服务,有前台,通常会分租给不同的游客。

    又使眼色,让她赶快回身,才牵着狗离开。

    他没有当回事。

    顾意浓和原弈迟进别墅之前。

    又一次将问过他无数次的话颤声说了出来:“arc,你可不可以不再逼着我戴那种戒指,我求你……”

    老板为尽地主之谊,一直站在庭院里目送。

    那一瞬间。

    但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

    不能那么快。

    又用征询的口吻问道:“那太太可以让我在旁边观摩你做饭吗?”

    甚至还罕见地做了套很夸张的美甲。

    原弈迟在这期间,甚至没有显露出任何困意,但在帮她洗澡时,眉宇却时不时地皱起,好像有些头晕。

    而不是如从前那般,对任何菜肴都兴致缺缺,看不出任何喜好,甚至让她怀疑,他是不是有厌食症。

    她的鼻腔有些发酸。

    顾意浓炒了两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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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切都安定下来,才可以去市里的大型超市自己购买食材。

    但又隐约觉得。

    但品酒的整个过程,顾意浓依然神经紧绷。

    透过方形落地窗赏了赏山景,很快就到晚餐时间。

    顾意浓一时哑然。

    顾意浓握住他手腕,制止道:“停,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

    “晚七点有品酒会,我们的选品多数来自宁夏贺兰山东麓那一带的酒庄,欢迎过来免费品鉴。”

    做饭这事也没有顾意浓想得那么难。

    民宿老板是姐姐安排的人。

    “这是你第一次为我做饭,我很想看看你在做饭时,会是什么模样。”

    顾意浓在主卧休息了会儿。

    顾意浓等药物起效等到心焦。

    他不想让她动刀子,怕她刀工不熟稔,会切到手。

    老板朝她点了下头。

    这一等,就是一小时。

    擦拭完,他随手拿起床头柜处的指缘油,用小刷子一下又一下地帮她护理起指甲的边缘。

    醇重又动听的磁性声音,从发顶上方传过来,絮絮低语时,温柔到让心脏悸麻了大片。

    垂落下来的目光却很坚决,说道:“随便你吧。”

    她来到一楼的开放式厨房。

    冰箱里还有顾意浓让老板准备的食材。

    他指向半山腰的另一栋更大的别墅。

    他眸色骤然变深,终于起了些警觉。

    这只是原弈迟的说辞。

    老板同她比了个手势,一语双关地说道:“可以的顾女士,完全ok的,我们这边一直有顺丰邮寄的服务。”

    即使知道和他的这种关系是病态的,有毒害的,想到即将就要将它割舍,心底还是像破了道裂口,粘着冰粒子的风灌进去,撕扯出无限制的痛楚。

    顾意浓抿起唇角:“不是说好了我做晚餐吗?”

    她不太清楚老板是怎样安排的,只是跟着原弈迟和其余的客人依次品尝了来自各大酒庄的红酒,听着侍酒师砸来类似单宁、矿物感、余味,陈年潜力等品鉴术语。

    洗完澡。

    她从不下厨,自然不知道在炒菜之前,要先备好菜。

    雪纳瑞又吠叫了几声。

    但在原弈迟没晕睡过去前,只能继续演戏,佯装一切如常。

    “弄伤我没什么,但你现在的指甲太长,很容易劈开,伤到自己。”

    顾意浓佯装被惊动,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人一狗。

    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

    就在男人持起一枚鸡蛋,即将磕向碗沿时。

    “好。”他失笑,眼角也折出一道极淡的纹路。

    男人将她圈在怀里,稍稍低下头颈,一只修长的手臂绕到身前,握起她的左手,伤处前阵子刚做完祛疤手术,需要经常用生理盐水擦拭。

    “嗯。”男人语气温淡,“我在帮太太备菜,这样就能在参加品酒会前吃完,不然时间会不够用。”

    时间也接近晚八点。

    处事不惊,心思缜密,还有不亚于专业演员的演技。

    最后的这一晚,她决定亲自为原弈迟做一顿晚餐。

    男人吻了下她的眼角,用商量的语气说道:“宝宝,如果你想留这种指甲的话,以后就不要再挠我了,好吗?”

    喝完最后一杯酒。

    生怕服务员会上错酒水,没让原弈迟成功喝下晕睡药。

    这一个月她实在闲得没事。

    顾意浓象征性地购买了几瓶红酒,并佯装让老板将酒寄到京中的别墅。

    她咬住唇瓣,泪腺从未如此酸胀过,在即将事成的这一刻,心底又涌起强烈的纠结和悔意。

    逼她戴那种戒指,口口声声说要将她关起来,在日常的小事上,又表现得那么绅士有分寸,原弈迟还是那么可恨,也还是让她那么心动。

    折回半山别墅的路上。

    但她肯定要学会自己做菜,她和昭宁的目的地是北欧某个极为偏远的小镇,镇上连华人超市都没有,每个月会有人定期来送物资。

    顾意浓收回视线。

    二人沿着半山的石子路,来到品酒会所在的别墅。

    清蒸鳜鱼这种较有难度的菜式还是交给了原弈迟。

    午餐是茭白烧肉,雪菜炒鱿鱼,清蒸米鱼,和一道千张包粉丝汤,都是清淡好吃的杭系家常菜。

    很家常的番茄炒蛋和荷兰豆炒广式腊肠。

    如果有晕睡药的酒是最后一杯,那距离男人喝完,也仅仅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

    顾意浓的腰肢仍然被男人禁锢住。

    鼻息时不时地喷在颊边,浑身都散发着沐浴露冷冽好闻的草木气息,弄得她有些痒,心底也因那阵惹人沉沦的温柔止不住地发悸。

    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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