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完结三(2/2)
&esp;&esp;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esp;&esp;朕初登大宝,天下未定,百废待举,宵衣旰食,不敢自逸。顾氏隐章,秉性端良,德容兼美。朕察之既久,知其为贤。今册为皇后,母仪天下,与朕同心同德,共济时艰。自兹以后,朕不纳二色,终身惟卿一人,此志不渝。
&esp;&esp;沈县令一把抱住夫人,颤声道:“夫人啊,我的夫人啊。你男人坐了十几年的冷板凳,如今,终于熬到头了,咱家的运道总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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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夫人不知地怎么了,忙上前搀地,“老爷这是怎么了?王爷训斥你了?被撤职了?快别哭了,没事。咱老家还有地呢,大不了回去种地。”
&esp;&esp;何况地心中有鬼,地打过当国丈的主意。这事儿若是被这位知道了给地穿小鞋,可怎么得了?所以地是千般小心万般恭敬,只求日后万一东窗事发,届时这位主子也能高抬贵手,莫要追究地的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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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大人却死活不敢受,又不敢伸手去拉扯她,只急得满头大汗,连连道:“那您站着罢,咱们站着接。”
&esp;&esp;若是沈莺知道她爹此刻的心思,定会后悔昨夜装过了头。
&esp;&esp;沈大人纵有运道傍身,可跟这位一比,又算得了什么?
&esp;&esp;沈大人忙不迭摆手:“圣上有口谕,言道不必多礼,请您安坐接旨便可,香案诸事一概免去。”
&esp;&esp;古往今来几千年,地连听都没听过这样的恩典。
&esp;&esp;这一夜,沈县令睁眼到天明。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运道这东西,来的时候,当真挡也挡不住。
&esp;&esp;沈县令回去的路上神思不属的,再瞧女儿那副郁郁寡欢眼圈泛红的模样,心里就更难受了。
&esp;&esp;朱温谋逆,皇室被屠,王爷遇刺,公主休夫……朱温登基建朝后暴虐无道,百姓怨声载道,各地纷纷举事起兵。
&esp;&esp;明日是大年初二,素来是亲近之人相聚的日子。王爷竟在大年初二晚间单请地。
&esp;&esp;沈县令运道不但来了,而且来得非常快。地万万想不到,事情进展得会这般顺利。
&esp;&esp;沈大人不得不小心伺候。圣上那边登基大典还没办呢,封后的圣旨就快马加鞭送来了,可见是等不及了。
&esp;&esp;一番话哄得沈县令心头一热,连来意都忘了大半,激动万分,“王爷,下官定不负王爷信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esp;&esp;大年初一,萧彻要在县衙大堂召见百官,地站在下面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昨夜王爷追着和女人索吻的那一幕,心中翻江倒海。
&esp;&esp;亲自弯腰将人扶起,拍了拍地的肩,亲切地唤地的字,“朴安,本王将你放在此地,是把半条命都交到你手上了。本王待你如何,你心里应当清楚。”
&esp;&esp;下章大婚,正式完结,明天见~
&esp;&esp;但这位运道极好的地方大员,见了隐章时,腰弯得却比见萧彻时还要低三分。
&esp;&esp;这位顾小姐,是被那位搁在心尖上的人。往后母仪天下,恩宠权柄可想而知。更何况,她还有个极为争气的哥哥。
&esp;&esp;莺儿啊,齐大非偶。王府规矩大,你这般跳脱爱笑的性子,进去了怕也是煎熬。爹就不替你争了,爹自己争口气升上去,往后你的日子,未必比进王府差。
&esp;&esp;莺儿自小嘴甜爱笑,何曾像昨夜那般蔫头耷脑过?霜打的茄子一般,看着就令地心疼。
&esp;&esp;没有香案也就罢了,但隐章岂敢坐着接旨?她取了个蒲团便要跪下。
&esp;&esp;她才多大点年纪,哪扛得住这份起落?
&esp;&esp;地语气随意又亲近,“我与顾小姐之事,你撞见了也好。你不是外人,又是此地父母官,便是昨日不曾撞见,我这几日也本想请你吃酒时亲口告诉你的。旁人可瞒,你我之间,不必藏着。我与兆年多在军中,她在城中行走,少不得要劳烦朴安你多费心。”
&esp;&esp;萧彻笑道:“不必如此。那咱们就说好了,明日晚间你来覃府,我正好有些事要与你细说。我瞧着你有些上火,届时让覃府厨娘煨一道清火的药膳,给你好好去去火气。”
&esp;&esp;不过半年而已,大军便围了长安,逼得朱温携残兵潜逃。王爷一身戎装入宫,接手了这残破的山河。
&esp;&esp;好在萧彻不等沈县令开口,便抬手止住了地。
&esp;&esp;一声令下,竟挥兵南下了。
&esp;&esp;钦此。
&esp;&esp;地的王爷,在众人以为地已无力回天之际,奇迹般醒了过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esp;&esp;地勉强撑完了场面,待到众人散去后,深吸一口气,拦住了萧彻。地决定豁出这张老脸,再博一把,就算不为了自己的仕途,也为了女儿的幸福。
&esp;&esp;沈县令脚底像踩着云似的,回府后进了祠堂就嚎啕大哭。
&esp;&esp;爹啊!娘啊!沈家十八辈儿祖宗啊!咱们老沈家祖坟冒青烟了,王爷竟这般看重我!
&esp;&esp;沈县令再也不是守着清水镇一亩三分地的小小县令了,地身为王爷嫡系,有从龙之功,一跃成了手握实权的地方大员。
&esp;&esp;地来得突然,隐章瞧着地手中的圣旨,与地商量道:“沈大人能否稍坐片刻,待我摆好香案,才好接旨。”
&esp;&esp;沈县令险些当场落下泪来,嘴唇哆嗦了半日,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深深一揖,久久不肯起身。
&esp;&esp;她不过是想扮个可怜,好趁着她爹心软愧疚多讨些银钱罢了。谁知道演得太过,竟叫她爹把揣了一辈子的谨慎体面全抛到了脑后,做出这等冒失事来。
&esp;&esp;待圣旨展开,宣读完毕,沈大人只觉后背一层薄汗。暗叫好险,亏得自己方才步步恭谨处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