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入秋(2/2)
“看情况，什么时候天黑什么时候来。”
张照洋：“衍哥什么都知道，我说话会显得很笨吧。”
她放下水杯，拉开凳子坐下，想伸腿，却被什么堵住。
但是，她忘记放回去了！
腿侧抵上东西，他敛眸，看见宋棠一点点推过来的箱子。
他随手关上门，习惯性地拉起t恤下摆，打算脱掉换回校服衬衫。
就装。
踩着他的东西，睡得这样乖顺踏实的人，除了宋棠还有谁。
宋棠只感觉他阴阳怪气的功力与日俱增，重新说了一句，“好吧，你每天都来这么早啊。”
被值日生扔了？他走到楼梯间，转了一圈，垃圾桶里也没有。
现在气温低，女生不再穿裙子，长裤衬衫和他同款，一米六出头的个子，最小码都显得宽大，趴在桌上都认不出。
宋棠：“你怎么这么早？”
空调指示绿灯亮起，制热系统嗡嗡作响，叶片上下摇摆，源源不断输送热气。
“干什么？”
吃完晚饭，宋棠不再回寝室休息，直接顺路回班，周三周五有物理班晚自习，她就成了第一个到竞赛班的学生。
接水时，楼梯口陆陆续续有学生快步上来，马上上课了。
到了座位，谢书衍发现装篮球的纸箱不见了。
开空调了。
宋棠忍不住反驳，“我是腰背肌肉酸才垫了的，纸箱而已，家里要多少有多少好吗。”
宋棠急着接热水，随意点点头，“哦，那还挺好。”
谢书衍敞靠在椅背上，右腿支起，一手捧着稿纸一手拿笔，低头解题。
谢书衍瞧着桌上缩成一团的人，放弃吹风扇的念头，走到教室对面，摁开了空调暖风。
宋棠用力把腿踩上去，扬起下巴，用恶狠狠的语气努力学赵姿仪凶人，“行啊，这个箱子现在起归我了，别想动里面的东西。”
轻薄的短袖被单手扯着准备套头脱下，劲挺的腰腹一半暴露在空气中。
“哦？”谢书衍挑眉，讨到乐趣似的，“那组长记得从家里多带几个过来，不然别人都羡慕得不行。”
看一眼手表，才六点。
他没接话，两人于是侧身而过。
宋棠脸有些烧，她确实侥幸想占他一点便宜，也不打算告诉他。
他利落放下衣服，侧身穿上校服外套，拎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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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节气已经入秋，尽管这座南方城市连下雪都少，但气温突然下跌十几度还是让学生叫苦不迭。
听到这话，宋棠眼睛顿时得睁溜圆。
坐到位置，他伸腿勾过纸箱，掀开一角放下篮球，再推回原位。
甜美的果肉在口中融解，随着吞咽动作，喉结滚动，草莓的清香溢满整个口腔和鼻腔，他瞄向桌上那盒草莓，真甜的腻人，奈何姑娘家就喜欢这种东西。
他视线从自己的腿落到她的，点头，“踩高是更舒服点。”
走到座位旁边，小组刚好到齐。
谢书衍撩起眼皮，就一瞬不落看着她脸颊变得绯红，膝盖一动，又把箱子推了回去，“用呗，能理解。”
白雨西：“棠棠又脸红了，我、我觉得最好不要在别人尴尬的时候开口。”
“头回赶早车的人是不是感觉世界都稀奇了？”
突然想起，谢书衍的箱子还没放回去。
往身后书架上看去，没有。
宋棠拧上盖，小跑着回教室。
低头，人还没醒，呼吸绵长。
她抱着保温杯出去接水，没想到迎面碰上换完衣服的谢书衍。
他们的桌子是按身高分的a，b档，谢书衍比她的高一截，他的腿放桌下容易碰到前面的人，所以通常把椅子拉后半个身位，书拿在手上写，看起来就支着膝盖，散散漫漫靠在椅背上。
他打球躁热出汗，宋棠却把拉链乖乖拉到最顶。
宋棠在一片棉花糖般的柔软与温暖中醒来，暖风吹拂脸颊，带来一阵惬意。
谢书衍挑起眼皮，目光从纸盒上的鞋子，校服，逐渐挪到睡着的人脸上。
运动完燥热还没平息，汗珠顺着脊柱滑落，一路心脏都跳得快，他热得又把外套脱了，俯身塞进抽屉里。
她指着地上，“你的箱子，都飞到我这儿了。”
刚过来时，她睡得一点都不舒服，起来挪了点东西垫在脚下，才感觉木木的筋骨被拉扯得舒爽。
长得高就好嘛——并不是。
作者有话说：
他思索着回到班里，无意往下一瞥——
对，他还特意搞了把软垫椅子，比她会享受多了。
他看见了。
记得进来的时候还很冷。
节点，他每次几乎都提前五分钟到。
发现他结实的纸盒，正被这个睡觉的人摆在自己桌底，双脚交叉，舒服踩住。
在门口时还装成刚到的样子，一句都不提，原来在这等着她，太狡诈了。
他哼笑，冷酷无情地戳破，“不用搁脚了？”
谢书衍抱着球进来，发现教室空空。
常月：“时常怀疑我组平均年龄有没超过8岁，要纸盒来搭房子吗？能不能换个组，比如后面路什么安的”
好在她还留有理智，转念一想，谢书衍明明早就来了教室，空调也是他开的。
她面上神色如常，弯腰把纸箱推了出来，对着谢书衍，“诺，你的箱子还在这儿。”
衣褶叠起，谢书衍最后的目光扫过，就看见内侧，他们小组白雨西的位置，赫然趴着一个人。
谢书衍：“……”
她张望了一圈，还没人来。
下面对其他几位组员进行即时采访，“你们当时真的那么投入地做题吗，为什么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