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秋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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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早起了，等到宋阳来上工，他去同人说要和曾如意进城一趟。

    “昨日有两个掌柜来订的货，估计晌午前就来取了，你记得按单子装好。”

    民间从不缺各样偏方，曾如意记下来，说回家试试。

    ……

    “离得不远，这会儿又不是半夜，人家肯定没歇下。”

    曾如意本是这么想，但怕去医馆亦属人之常情。

    常霄暂且心思全在曾如意身上，努力分心想了想，确定没什么遗漏的要事，便去后院等曾如意梳妆罢，两人一并去了码头等船。

    眼看常霄要去换衣裳，曾如意忙道：“现在去？”

    “今天出门晚了，早晨起来发现后院的鸡昨晚上让黄鼠狼咬死一只拽走了，还伤了两只，收拾了半天耽误了时辰，也不知道回去以后那两只鸡能不能熬过去。”

    他觉得常霄有些太紧张，于是抱住对方的脖子凑上去亲，常霄却是一本正经，让他好好睡觉。

    巧的是正遇上程三夫夫，也在挑着草编货担等船进城。

    “是嘞，我也年年最怕换季，一个从冬春交界的时候，一个就是从夏入秋，要么是我，要么是家里孩子，总得病上一场。”

    为了不让常霄担心，强装无事，反过来常霄同样如此，话都变少了。

    还主动让程三夫郎摸摸他的手，小声道：“常霄说我手热，不对劲，真的么？”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他最近不爱吃猪肉了，总觉得腥，不过猪肉原本做不好就容易有骚气，换做吃鸡肉吃鱼肉也没什么妨碍。

    程三夫郎同他握了握，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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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不过去的话，只能喝鸡汤了。

    他一点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舒服，到了需要看郎中的地步。

    常霄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正应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里面没有半点好事情。

    而且现在都这个时辰了，便是医馆也打烊了，要想看郎中，就得砸门把人给叫出来。

    他趁机表了几句忠心，让两个掌柜放心出门办事。

    程三夫郎说罢，问曾如意他们为何赶早进城。

    常霄心里七上八下的，今天要是不去看，估计晚上要睡不着。

    这么一说，也引来程三夫郎的共鸣。

    两人就这么各自揣着乱跳的心思，到了县城头一回无心逛别的，径直去到杏花堂。

    常霄不敢托大，这可是古时候，一场感冒都能要了人命。

    他也不好说曾如意的体温是从哪天开始偏高的，要是这般低热已经有几日了，事情可就更不妙。

    他说自己有个食补方子，用蜜水煮白萝卜。

    眼见安慰无门，曾如意只好答应他明天会乖乖去城里看郎中。

    宋阳瞧着掌柜的眼下浮着青影，像是昨晚没睡好。

    有些话不好直接问，问出来惹人多想，回头若不是那般，想想就尴尬。

    他怕曾如意不想去，最近小哥儿本就懒懒的不愿意动弹，睡得也多……

    不过真要有什么问题，马桥的郎中怕是不够用，常霄停下去拿衣裳的动作，坐回来道：“今晚先不去了。”

    与常霄不同，曾如意与他们见面的次数不算多，这厢恰好路上有个说话的。

    曾如意认真点头道：“吃的不少，就是有些爱吃的，现在不爱吃了。”

    “兴许是秋燥惹的。”

    然而继续往下说，程三夫郎看他的眼神却有些变了，略微迟疑道：“你说你近来总是犯困，胃口也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又道若是绣坊那边有人来，就说下午会回来。

    想来想去，还是选择宽慰道：“估计也没什么大事，县城里郎中医术高明，再是不舒坦，调理一阵子也便好了。”

    小哥儿躺在床上，被常霄翻来覆去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连肚子上的一颗痣都被盯着看了半天，问他最近除了犯困和燥热，还有哪里不舒服。

    曾如意想了半天，最后摇摇头。

    “不管是什么惹的，咱去找郎中瞧瞧。”

    常霄与程三在窗边聊近来生意，曾如意则和程三夫郎守着货坐在一处。

    “听着有些奇怪，吃起来还成，不算难吃，白萝卜本也没什么滋味，你这般吃上几顿，肯定有用。”

    作为货行伙计，来了这么久，他多少也搞明白了两个掌柜的一些个家务事，那真是各有一本难念的经，一个赛一个的离谱。

    去看郎中的事，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曾如意便实话实说道：“最近秋燥，身上不太舒坦，想说去看郎中，抓两副药吃。”

    他知晓常霄进城多半是为了送货或是进货，今朝却没赶车，而是空手来坐船。

    曾如意刚松了口气，想说什么，听得眼前人继续道：“明天咱们直接进城，去杏花堂。”

    这么一想，好像更该去了。

    但最近铺子里生意好得很，没见着出什么问题，莫非是家事？

    后半程眼看不久就要进城了，他好似也跟着忐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