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陈润树眼底一层湿润,脚丫子都是软兮兮,就跟小时候他蹒跚奔过来一样。

    “我忘了,但是还是很害怕。”

    什么都发生得太快了,因为是自己送上门的,没有任何感情成分,所以也不需要珍惜,一切都干得随心所欲。

    王珍木低着头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嘴角失笑了一下。

    周兆越望着他的侧影,心脏扑通乱跳。

    周兆越深呼几口气,那股百合香也是摄人心魄。

    脸红红地,怎么这么可爱。

    黑黑长长柔软的头发丝。

    他不知道是只有他这样,还是所有经历过那种事的oga都一样。那种痛觉是一辈子都不想体验第二回的滋味。

    婆婆怕他和周兆越发生关系,不知道做好保护措施。她怕他像他妈妈,也怕他像舅舅那样过早承受儿女的负担。

    上一次做梦刚好到这里就跳了过去,陈润树还侥幸没有梦到。

    陈润树的手被举到头顶。

    陈润树眼泪流得很急,周兆越的胸口的白衬衣都被洇湿了一块,热得发烫。

    周兆越这个年纪还是显瘦,但肩膀已经十分宽阔,靠在陈润树身上,能罩得陈润树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他。

    婆婆其实走过见过的人都很多,也很喜欢说话,能说得很生动。陈润树以前就喜欢安安静静地坐她旁边听她唠嗑。

    现在周兆越还是找上了他。

    陈润树要回教室继续上课,周兆越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梦都是假的。”王珍木捏捏他的后颈,像捏小狗。

    陈润树害怕得眼睛簌簌流泪。

    “可是我还是担心啊。你不要像你妈妈那样。”

    “你放心吧。”

    -

    “嗯。”陈润树低落地嗯了一声。

    “嗯。”陈润树情绪不高地嗯。

    婆婆房间故意设置的老式暖灯,这种光线她喜欢,以前她们都是使油灯,和那种黄色的老式灯。这种模糊温暖的光线让人很安心。

    陈润树忐忑不安地眨动眼睛,双手抗拒保护的姿态撑起压身的被子,和梦境里的姿势一模一样。

    婆婆很早就结婚,以前家里是种地的,水稻,鱼塘,鸡鸭猪都有一些。

    “他和章雄光不一样。”

    第一次被终身标记的梦。

    “你和他现在到那一步了?”

    陈润树才发现周兆越原来真是一个坏胚子,赤着膊,黑发下的嘴角斜勾,一股陈润树从未见过的邪气。

    梦里的周兆越依旧不言不语地,脸色很冷,眼神也冷漠无情,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没有一点要放过误闯进来的他的意思。

    他上一辈子就是这样守着两个孩子,婆婆那些话某些角度来说,算不算是一语成谶。

    “婆婆,我好想你。”陈润树湿白的脸往下皱了一下,眼睛又湿了一些,像小时候挨了欺负以后很委屈的样子。

    “你现在还小,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没这么多人有机会读书,只能早点结婚成家。”

    “都梦到什么了。”

    周兆越怀疑陈润树真是给他下迷魂汤了,这要是标记了,不知道会多爽。

    陈润树回到房间,心情有些低落,见到房间里安稳入睡的桃子。

    陈润树想起余安然的话,他问终身标记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痛。他其实知道是什么感觉,但他不能和他说。

    可他上辈子就是这样。十九岁就生下第一个孩子,以前辛辛苦苦供他读的书都放弃了。所以婆婆才会被他气到不行了。

    陈润树看着面前阴鸷苍白的周兆越。

    就是那一次的标记,那个从未被造访过的小室第一次打开。陈润树当事人也清晰地知道,就是那一次,他怀上了他的第一个孩子。

    晚上,陈润树抽空给婆婆捏了十几分钟手,和她聊了会天,心情瞬间从压抑中抽离出来。

    眼睛都肿了一圈了,可为什么还是这么好看,周兆越词汇量匮乏,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反正就很合他胃口,看着就有感觉。

    “都多大人了,还害怕。”婆婆带着浅淡的笑意。

    “又做噩梦了?”

    陈润树坐到她旁边的空位上,脑袋小心翼翼地枕了一半到她的腿上。

    “婆婆。”陈润树走进来,声音轻轻地说。

    十九岁的周兆越年轻又冷漠,因为生了那种病,和陈润树印象里的模样有些差距。以前带着距离的观望总是带着美好的滤镜和遐想。现在再出现在面前。

    就好像他抱得越紧,他就能保护好陈润树,让他不要流泪一样。

    陈润树想起看过的动物世界纪录片,在酷热的另一个大陆里,狮子在享受猎物时会用湿热的舌头不断舔舐裂开红肉里的血液。

    “没,我和他没什么的。”陈润树只能这样解释。

    周兆越就是那些噩梦的一切开端。

    夜里陈润树做了一个梦。

    王珍木双眼微眯看着他。

    “你有数就好,你读书读得多,知道的也比我多,有些东西我不和你说你应该也懂。”

    “我心里有数的。”陈润树换了一只手捏,语气认真地说。

    陈润树下午回家周兆越没跟着,晚上也不见人影,陈润树微微松了口气。

    旎旎就是这么来的。

    周兆越心脏有一种被灼伤的痛觉,双手抱得越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婆婆还没睡,带着一副粉红的老式老花眼镜捧着一本旧册子翻。

    婆婆说得隐晦,陈润树低着头点了点头。

    后来因为海城工钱高,有人带,干一个月比一年多的收成还多,就来海城租房子干到了现在。

    终身标记很痛很痛。

    就和梦里的一样,忽然之间肚子就被巨大的匕首生生剜开。

    陈润树在床上被吓醒了,身体的刺痛还残余,心脏乱跳不止,陈润树捂着脸泪流满面。

    陈润树生过两个孩子,可都没这么痛,或许是有止痛针。

    陈润树颠颠撞撞从床上滚下来,哆哆嗦嗦白着小脸走到另一个房间里。

    他死的那年旎旎也像是桃子现在这么大。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