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我先出去找找看,”她说,“也许附近有什么阵法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评论区,小可爱们都好聪明啊脑袋暗暗猜测,会不会已经有小可爱猜到了后续走向
女子看向远方,轻声说:“因为有一件事还没完成。”
架子上摆了几十种草药,扎成捆的、装在瓷罐里的、散放在竹匾上的,品类齐全得有些过分,堪比天衡宗的内门药堂。
岑渺点头:“对,等她回来也替我谢谢她,我叫岑渺,灵田后面第三排,门牌号丁三。”
岑渺头也没回,手里继续在药架上翻找:“药性太散,补进去的灵力留不住,大半会顺着经脉流走,得加药引把药性聚在丹田找到了。”
小屋。
“我是天衡宗的岑渺,今日承蒙前辈和您夫君救命之恩,此番恩情岑渺记下了。以后若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可以到天衡宗来找我。”
岑渺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一件更要紧的事。
“先把天道灭了。”
岑渺没有再追问,再次认认真真地朝她行了一礼。
“我送你。”
岑渺没有急着动手,先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状况。
最大的问题是灵力枯竭的反噬,头疼,四肢发软,丹田像被掏空了。
一人推门走了进来,穿着浅蓝色衣裙,手里拎着一篮草药,脚步急促,篮子里的药材摆得乱七八糟,显然是匆忙赶回。
岑渺抬手在药架上一排排地看过去,先拿了一株银叶草,补灵力的基础药材,性温,不伤经脉。
她拿了一小撮枯黄色的细丝放在桌上,“地灵丝就是一个很好的药引,能把药性聚在丹田附近,集中吸收。”
“前辈,能不能借你们的草药用一些?我得尽快恢复灵力赶回去。”
男子放草药的手一顿,慢慢地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妻子。
岑渺将他们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心想难道沈无聿的威慑力已经大到连深山老林里的散修夫妇都闻风丧胆了吗?
“赤元果粉,大补灵力,但经脉现在是空的,受不了猛药。”岑渺拿了旁边一罐颜色更浅的粉末,“清元散就够,不伤经脉。”
走了大约一盏茶,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些模糊的阵纹,灵光时明时暗。
女子点头,“自己挑。”
男子也不在意,走到药炉旁蹲下来查看火候,随口问:“刚刚在聊什么呢?”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岑渺赶紧跟上,男子没有来,留在屋里,临走前冲岑渺摆手:“路上小心。”
女子笑了,眉眼舒展开来,冷冽的五官忽然变得柔和了。
“如果银叶草和清元散一起服,有什么问题?”男子忽然开口考她。
药炉里咕嘟冒着细泡,岑渺盘腿坐在炉前看火,百无聊赖地等着。
念头一闪而过,岑渺没抓住,低头蹲到药炉旁开始煎药。
经脉空虚但没有损伤,不需要修复经脉的药,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不碍事。
岑渺愣了一瞬,这个笑容让她有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
女子睁开眼,看了岑渺一会儿,起身走到门口。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炉火的声音,女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男子在旁边慢悠悠地把刚采回来的草药分拣归类,时不时用扇子给女子扇风降温。
苦得她直皱眉,但灵力确实在回流,一丝一丝地从丹田往四肢蔓延,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有了水。
“不必,相逢本是缘。”女子淡淡地说。
岑渺也没有打扰他们,安静地等药煮好,用粗陶碗盛了一碗,吹了吹,一口气喝完。
外面是一片稀疏的林子,比起之前那片暗沉沉的密林,这一带的灵气干净得多,闻不到那股阴冷的腥甜了。
试炼限时三天,她已经昏了不知道多久,灵力全无,浑身是伤,得尽快恢复才行。
“两位前辈,多谢救命之恩和药,我得赶回去了。”岑渺朝他们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礼,“试炼还没结束,我得想办法回到考核的秘境里。”
男子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不打算和你的女儿见一面吗?”
她又坐了一会儿,等灵力恢复到勉强能走路的程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身体没有大碍,走到床头把灵槐树枝拿起来别在腰间,又把香囊重新系好。
岑渺回:“太清峰,还没进,正在考。教我剑的是太清峰宗主的亲传弟子,叫沈无聿。”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又报上门牌号了,跟刚才给连筝宗主祈祷时一个话术。
男子哦了一声,起身将带着湿泥的草药放在门边,头也不抬地问:“哪个峰的?”
“还有我的至交,是她先发现了你。”女子补充道。
“记住了,你叫岑渺。”
“从这里进去,”女子停下脚步,“能回到试炼秘境。”
她需要的是补灵力,但得温补,不能猛。
先放银叶草,看着水色慢慢变淡绿,再投清元散,最后撒入地灵丝,压小火候。
男子点头,“这次她面对的是我们根据天道残留气息拟出来的最低阶投影,她这次完成很不错,通过了第一次考验。”
男子问:“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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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
窗外山路空空,人影早已没入林间。
等药等间隙,她转过头看着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进秘境的时候储物袋里没带灵石,这些草药的钱等我回天衡宗之后一定给你们补上。”
岑渺从床上撑起来,晃了两下才站稳,走到门边的药架前。
然后是一小撮定心草和冰薄荷,压灵力反噬的头疼。
“为什么不要那个?”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
岑渺把几味药在桌上摆好,转头看向男子:“请问可以借一下药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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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渺沉默不语,她确实不知道。
“没听过,”男子给女子添了杯茶,然后坐在她身旁说,“不过太清峰出来的,应该差不了。”
“她是天衡宗的弟子,”女子说,“参加晋升试炼,不知怎么被传送到了这附近。”
女子不动声色地回了他一个眼神,然后端起已经空了的茶杯,往嘴边送了一口。
“还不是时候。”她轻声摇头,目光仍落在窗外的山峰。
女子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但在林间穿行时从不需要拨开枝条,身体总是恰好从缝隙间侧过去。
岑渺看了一眼阵纹,没有急着走,转头问:“前辈,这附近有那种黑雾怪物出没,你们为什么住在这里?不危险吗?”
她的手伸向第三层的一个瓷罐,打开闻了一下,放回去了。
“请便。”男子温和地说。
她看了一眼墙角的药炉,又抬头扫了扫木梁上挂着的那些草药,有些她认得,有些不认得。
浅蓝色衣裙的女子把药篮放在门边,快步走到窗前,朝岑渺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