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这大概是整个天衡宗有史以来,飞得最慢的一次御剑。
“不许突然加速。”
“好。”
“久等了。”
她把灵槐树枝别回腰间,手里拿着素帕,犹豫了一下,放回了床头。
“修仙之人,总要学会御剑的。”
“被师兄借走了。”
“岑渺?”沈无聿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在确认门没有敲错。
“师父让我带你去凌霄殿,”沈无聿说,“不过在这之前,先去吃饭。”
他抬手一挥,逐霜从袖间飞出,剑身展开,悬停在两人面前。
这一声喊得理直气壮,像是在问自家相公东西放哪了。
沈无聿平静地回道:“还没来得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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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渺扭头一看,灵槐树枝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头,被一块素帕包裹着。
每一条退路都被堵得死死的,岑渺觉得这不像巧合。
衣柜翻了,桌上翻了,包袱也翻了,没有。
岑渺转身跑回屋里,虚掩着门,端起角落里的灰水,推开窗户哗地泼进了窗外的花丛里。
“好。”
岑渺把能想到的条件全列了一遍,沈无聿每一条都答应了,完全没有不耐烦。
岑渺悟了,大悟特悟,现在的她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所以,什么事?”
她闭眼,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然后一咬牙,伸出手,视死如归道:
沈无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疾不徐,“床头。”
沈无聿笑了,低声说:“好。”
岑渺站起身,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沈无聿!你把我的灵槐树枝放哪里了!”
“也不许往下俯冲。”
“飞慢一点。”
“这次是真的走了?没有东西要拿了吧?”岑渺再次确认。
岑渺一时语塞,只好又转身跑回屋里,翻箱倒柜找灵槐树枝。
沈无聿提醒道:“师父让你把灵槐树枝带上。”
岑渺闭着眼,明明紧张得发抖,但还是凶狠狠地放出狠话。
她愣了一下,这根树枝昨天明明挂在她腰间的,怎么会在床上?
岑渺脚步一顿,瞪了他一眼,嗔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岑渺觉得后半句才是重点,“清衡真君找我什么事啊?”
“好了,走吧。”
“师父说什么,照做就是。”
沈无聿低头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伸手握住了,把她带上了剑身,等她双脚都站稳了,才松开手。
一蓝一黄,一冷一暖,两人就这么隔着门槛对望。
她看了一眼逐霜,逐霜悬在半空,剑面朝上,乖得像是昨天那场炫耀表演从来没有发生过。
“在哪啊”她嘟囔着蹲下去看床底,也没有。
岑渺站在逐霜上面,身体僵得像一块木板,双眼依旧紧闭,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面前最近的东西——沈无聿的袖子。
可是被沈无聿盯着的感觉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她的嘴角最先顶不住,“噗嗤”一声破功。
岑渺绷着一张脸,“嗯”了一声,努力维持着高冷沈无聿的人设。
岑渺心虚地瞄了一眼窗外的太阳位置,确实已经到头顶了。
“拉我上去。”
岑渺的笑容凝固中,“不是说去吃饭吗?”
“你要是敢让它散开”
“我记得你是要修仙的吧?”
她干咳一声,选择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沈无聿道:“不早了。”
岑渺不死心,“那昨日的飞舟呢?”
“沈公子,这么早来找我干什么?”
“沈无聿我和你说,你敢松开我,你就死定了!”
逐霜剑缓缓升起,载着两人掠过外门院子的屋檐,朝凌霄殿的方向缓缓飞去,速度慢到底下走路的弟子都能跟得上。
岑渺抬眼看了一眼门外安静等她的白色身影,答案不用问了。
“好。”
“你等我一下。”
岑渺疑惑地抬头看他,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何意味。
岑渺满意地看了一眼,把空碗扣在桌上,又扫了一圈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东西。
灰渣和泥土搅在一起,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
沈无聿站在门外,今日换了一身素白衣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袖口与领缘绣着暗色流云纹,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腰间束一条同色窄带,垂下一枚温润的白玉佩。
“师父没有开启通道。”
沈无聿让逐霜低了几寸,然后踏上剑身,低头看着还站在地上的岑渺。
岑渺看着沈无聿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心想这人当好学生当得也太彻底了。
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衬得脸颊愈发白净,整个人像是春日里刚抽芽的枝头,鲜亮又透着一股子不自知的灵气。
“没有了。”沈无聿回。
“他没有说。”
“凌霄殿在太清峰,从这里走过去要一日。”沈无聿说。
“不会。”沈无聿秒回。
岑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想学他平时的样子,于是把笑收了,微微抬起下巴,淡淡地开口:“何事?”
“不是有公共传送阵吗?”
岑渺对着铜镜端详了两秒,觉得还行,这才走到门前,拉开门。
不过她也没再追问,毕竟肚子已经咕了一声,比起清衡真君找她的目的,眼下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那你就不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