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何不趁虚而(2/3)(2/2)
&esp;&esp;大首领这才从刀光剑影中回首，看看孟合，又看看苏聆兮，想了想，慢悠悠颔首：“啊，是。我被她胁迫了。”
&esp;&esp;张谨之眸光微微一动，随后回她：“是。”
&esp;&esp;……
&esp;&esp;“不用，它们不会再出手了。”苏聆兮拿着帕子将血迹草草擦去，漱口后抓住溪柳一只手，闭了闭眼：“去帮我开个小移形阵，喊上张谨之，我要去趟莎木镇。”
&esp;&esp;他求助般地转向叶逐叙。
&esp;&esp;上了沙丘，李行露问的第一句是：“苏聆兮呢？”
&esp;&esp;他本就不擅长胡诌，几度犹豫要不要如实说，可其他人并不同意。统筹镇妖司，苏聆兮的事比谁都多，压力比谁都大，何况当时说好的，十二巫做十二巫的，她做她的，各有各的选择，谁都别安排谁。他们有他们必须要做的事，这并不是坏事，提前说，凄风苦雨的，提前不痛快，着实没必要。
&esp;&esp;简直不敢想事后李行露与俞青山的表情。
&esp;&esp;上次在鹄女场域用过镇国印，这次苏聆兮没有保留，全力催动，在京都上方升起一道薄而坚韧的屏障，直到半夜，她吐出一口鲜血，这半块镇国印彻底耗尽，法阵黯淡，妖邪那边才总算是消停了。
&esp;&esp;大妖的肚腹绝对不好看，里面畸形古怪，气味熏天，叫人作呕，镇妖司那些队伍也傻眼，可他们唯苏聆兮马首是瞻，她说进攻，举起武器就是杀。可浮玉的人真是懵得不能再懵，血雨腥风的厮杀中，孟合扭头朝着苏聆兮吼：“这特么是哪？！这是莎木镇？”
&esp;&esp;她开了法阵，祭出了镇国印。
&esp;&esp;可话落在孟合和姜宝真耳里，与晴天霹雳无异，一时杀也不是，抽身也不是，孟合的头发丝都竖了起来：“我们的总指挥怎么办？！他们还在等支援！门……门呢？门会不会出手？”
&esp;&esp;“会有人支援他们。”静了静，苏聆兮道：“门不会来，没有青鸟传信，都是假的，我胁迫了你们大首领。”
&esp;&esp;“九婴娘的场域能够遮掩大妖的气息，为它们提供庇护，缓解伤势，除掉它，妖邪会分散很多，对我们大有裨益。”苏聆兮要多冷静有多冷静：“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决不能错失。”
&esp;&esp;想到几个时辰前发生了些什么，无论是孟合还是姜宝真，没一位有脸说话。
&esp;&esp;溪柳转身之际，苏聆兮将她轻轻叫住。她所有的半块镇国印这些年来被她分出诸多印记，分散在各个法阵中，流失了许多力量，又对付过妖邪，震慑过浮玉，今夜这一遭下来，短时间内无法再用了，除非合二为一，才能发挥更多更厉害的用途。
&esp;&esp;晚间，妖邪果真发动了报复，非人的怒吼与尖啸充斥在整座京都上方，摊贩奔走，街上人仰马翻，户户房门禁闭，一丝声响都不敢漏。
&esp;&esp;她放下一切，先找了张谨之，他在南院一口水缸前，双颊惨白，苏聆兮一看他的眼睛，就什么都懂了，不必再问了。倒是张谨之收拾得很快，走上前关切地问：“回来了？都顺利吗？受伤了没有？”
&esp;&esp;苏聆兮没让镇妖司的队伍出去，两方差距过大，她一直避免与大妖硬碰硬，一直以来都是用巧计智取智杀。
&esp;&esp;事已至此，前情始末大家都捋得差不多了，除却过程中无数次惊心动魄，与死神擦肩而过，最后的结果无疑比想象中好太多。毕竟伤亡惨重的是妖邪，而非他们，站在这种角度来评判，苏聆兮的指挥可圈可点。
&esp;&esp;张谨之快要挂不住脸上的表情。
&esp;&esp;“骗妖的说辞。”苏聆兮脸不红气不喘，拔刀斩下一只小妖的尾巴，说：“假的。”
&esp;&esp;旋即她下了命令：“全力诛杀九婴娘与谛听。”
&esp;&esp;舌头在口腔里动了动，张谨之避开苏聆兮的眼睛，看向水缸，听见自己镇定地出声：“是。”
&esp;&esp;谛听同样是心腹大患，这两只妖邪同时落单的概率接近为零，是有人用命生生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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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不准现在还在路上呢。
&esp;&esp;法阵确实是移形法阵，但地方不对——哪哪都不对。他们去的根本不是莎木镇，而是妖邪的老巢，妖邪排名十一，九婴娘的肚腹。因为之前的那番话，大妖几乎倾巢而出，唯独这只妖邪因为开了场域，又如此特殊，不得挪动，成了个巨大的活靶子。
&esp;&esp;藏在袖口的手缓缓攒紧，苏聆兮一个问题没回答，只是专注地盯着他，确认：“这是一次意外，对吗？”
&esp;&esp;瞧。梁奚不是很帅么。
&esp;&esp;她走过来，看向俞青山几人，抬抬下巴示意他们身后塌得只剩一半的城墙：“上去聊聊？”
&esp;&esp;得到回答，苏聆兮又站了一会，真的只有一会，转身就要离开。
&esp;&esp;万幸，他们都活着！
&esp;&esp;“好。”
&esp;&esp;一张底牌用完了。
&esp;&esp;但愿他们还活着。
&esp;&esp;他们就是傻子。
&esp;&esp;被人骗得团团转还得硬着头皮为骗子办事的大傻子。
&esp;&esp;两位总指挥一时心如死灰。
&esp;&esp;“意外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对吗？”
&esp;&esp;孟合捂了捂脸，姜宝真捏捏自己的头发，两人多少有些心虚，但都迈开了步子。
&esp;&esp;梁笑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是执拗地抱着梁奚，碰也不让人碰一下，李行露陪着蹲了会，见她短时间内走不出来，站起来，留了两名部下：“看着她们，有什么事来通知我。”
&esp;&esp;苏聆兮回了镇妖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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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镇妖司倾巢而出，外加浮玉三位总指挥，杀一只排名十一的妖邪不会有任何意外。
&esp;&esp;“大人。”溪柳递上一杯凉水，担忧地道：“您歇歇吧，正使和副使们都在司内，不会有事的。”
&esp;&esp;那群榜上有名的大妖匆匆地来，才到，有的还没到，就又齐刷刷地回援了。
&esp;&esp;数不清的事等着她。大妖回到了京都，它们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就算不大举进攻，也势必会要报复回来，如何抵御，决策权在她。即使她心似利箭，恨不能飞到莎木镇，想送一送梁奚，见她最后一面，也只得死死按捺住，坐镇镇妖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