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波又起(2/3)
&esp;&esp;——那为何还要冷落我许多年?
&esp;&esp;难不成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人?哥哥身边另有人监视???
&esp;&esp;永王被冰瓷勺子抵进嘴唇,温热的汤药滑入口齿,嬴荡满嘴苦味。
&esp;&esp;永王用尽力气对嬴曦伸出手指:“为什么……那人会知晓……太湖……石……洞……”
&esp;&esp;“药已放温。”
&esp;&esp;永王喘着长气咳嗽了若干声,好在这次没咳出鲜血来。
&esp;&esp;老者眼里有火苗跳动。药盛进药碗。
&esp;&esp;“护驾!”嬴曦自然道。
&esp;&esp;热辣辣的烧灼感,由眼眶烧到内心。
&esp;&esp;此翁躲在医馆,为何关心战事?
&esp;&esp;嬴曦喂完药,把永王眼睛盖住了。
&esp;&esp;老者:“攻城情况如何?”
&esp;&esp;嬴曦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esp;&esp;他给永王拭了拭汗。
&esp;&esp;睁开眼睛时,嬴荡露出深灰色的瞳孔,凤眼平时带着数不尽的讥诮,而今处于生死边缘,嬴荡收敛了让人不快的锐利感,只剩下对兄长的渴慕。
&esp;&esp;嬴荡的鼻端充满兄长自带的那种冷香味,四肢知觉渐失,自己与自己较劲。
&esp;&esp;他不敢睡,一来处于绝对陌生的环境,嬴荡很是担心。二来他怕嬴曦离开,哥哥现在对自己越好,嬴荡心里就越惭愧,他不安地死撑着,木讷地睁圆凤眼。
&esp;&esp;“多谢老翁,朕亲自喂。”嬴曦接过碗。
&esp;&esp;嬴曦如何也不明白。
&esp;&esp;嬴曦再度想起身着披风那刻,半垂深灰色的淡墨般眉眼,竟在生死关头,嘴角微微挑起。
&esp;&esp;鱼肠剑不仅重伤到永王,更让永王怀疑到达极致。
&esp;&esp;然后他被撞城声惊醒,打了个激灵,睁开眸子。
&esp;&esp;屋里嬴荡止住血。
&esp;&esp;当然不会有郎荀出现,郎荀和他的侍卫队伍远在长安。
&esp;&esp;自身坐在永王床边,外头仍能传进来攻城声,嬴曦打了半盏茶的盹儿,他累得心口慌。
&esp;&esp;“老翁认得我俩,是十多年前,父王带朕来就过诊吗?朕自幼多病,也许是忘记了。”
&esp;&esp;他不知老人用破蒲扇扇火,掀起松垮垮的眼皮,正在注视着自己。当年名满广陵的世子,如今江北尊贵无双的皇帝。
&esp;&esp;他想要兄长凑近些,挨着他,摸摸他。
&esp;&esp;“哥……”
&esp;&esp;嬴曦一怔。
&esp;&esp;药草标本磕坏了角,他把碰掉的碎块拈起。
&esp;&esp;永王意识渐渐回笼:“哥……兄长……”
&esp;&esp;他用冰冷的手汲取嬴曦身体的温度,艰难地回想起若干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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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连忙去捡,药方妥当地夹回书里,仍然还是那页。
&esp;&esp;永王下唇轻颤,指甲深深嵌进嬴曦肌肤。
&esp;&esp;永王的嗓音太微弱了。
&esp;&esp;小屋内,幽暗的烛光一晃,幽闭的环境,让人感到难得的安全。
&esp;&esp;方才涂上去药粉效果异常奇特。
&esp;&esp;永宁郡王后人有刻进骨子里的教养。
&esp;&esp;“殿下背后剑伤恰在两处肩胛骨之间,被骨骼挡住,没从背后伤及心肺,实属万幸。”老者道。
&esp;&esp;他再度就着烛火,打量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esp;&esp;芳芷殿内唯有彼此,他向兄长分享秘密,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为何会泄露给广陵的敌军?
&esp;&esp;永王越想越气血翻涌,额前渗汗!
&esp;&esp;那药汤里应该是带有麻痹人身体的成分,永王只觉伤口没那么疼了,他变得很乏很困。
&esp;&esp;嬴曦方才失态地撞翻了床头放着的几本医书,书里夹着方子,也有几枚药草标本制成的书签,全部稀里哗啦散落满地。
&esp;&esp;小床边,嬴曦沉默地将其归置进原位,再度坐正了,仪态端雅规矩。
&esp;&esp;他不知这就是心悸。
&esp;&esp;他用眼神表达哀求,发现只要不让兄长认为过分,哥哥当真对他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