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3)

    裴怀贞倒嘶一口凉气。

    因何而没胃口,要如何才能有胃口,都是能引导向同一个问题的。

    裴怀贞未置可否,而是直接替她做了决定——他双手托住她的臀,使她将腿缠在他的腰上,起身维持这个面对面怀抱的姿势,抱着她往外走去。

    薛青青未转头,只闷声道:“我没胃口。”

    她无论生活在古今,都不喜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行径,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要用上了。

    可对于裴怀贞而言,还有什么,是足以动摇他的决策,让他临时收回成命,不顾满朝非议的?

    薛青青不管不顾,只当没听见,一味撒着火气。

    裴怀贞忍耐得眉头直跳,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薛青青,松口。”

    薛青青的手颤了颤,将簪子收拢在掌心,翻了个身,后背朝外,闭上了眼睛。

    她故意将话说得留有余地。

    薛青青有点无奈。

    男人清冽的声音响在耳后,透着十足的温柔——“我听宫人说,青娘一天都未曾用膳,可有此事?”

    “就这么光着脚走回去?”

    放不下。

    包裹在她裸足上的大掌紧了紧,另只手则握住她的腰,将她又生生按了下去。

    裴怀贞笑出声音,流露出罕见的少年气。

    “离得近,地面也没有那么凉。”薛青青睁眼说瞎话。

    过了明日,便是温氏一族斩首的日子。

    却一个字都没能再听进去。

    朝服的玉带上镶嵌许多宝石,质地坚硬,硌在妇人柔软的小腹上。

    簪子不算锋利,但抵在脖子上,看着足够唬人。

    少顷,将妇人送回偏殿。

    薛青青面色平静,内心却犹如火煎,分秒都是挣扎。

    怀中柔软的身躯一颤,那作恶的两排贝齿顿时松开,再不敢了。

    人对于失而复得的人事物,往往是不容再次失去的。

    脚步声愈发清晰,靠近床榻。

    两个孩子用过晚膳,精力正盛,被宫人领出去玩闹了。

    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只要不杀温氏,就不会有那个刺客出现,裴怀贞也就不会瞎了一只眼睛?

    “这不是穿着衣服吗,”他懒洋洋地道,指腹收紧,捏了一把,“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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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试过重新睡着,短暂遗忘那些可怖的梦境,可努力一天,尽是徒劳。

    薛青青独自卧榻,双目发直,盯着屏风上的绣花,脑海中反复出现的,都是昨夜梦中那只猩红的眼睛。

    时至今日,她仍旧不相信他对她能有几分真心,无非是不甘和占有作祟。

    破解之法就在眼前,却无法实施。

    全身感官,皆聚集在脖颈,那枚酥痒发疼的齿痕上。

    薛青青想了又想,将主意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罪魁祸首还丝毫不觉,自以为很厉害,咬住了便不松口。

    “没有做噩梦。”她故作镇定,双手扶在他的肩上,想要借此站起来,“我有点困了,我要回去接着睡觉。”

    但二人冷战许久,近来才有所缓和。

    她耳边反反复复,都是谢琅的那句——“温氏覆灭以后,陛下会因事外出。过程当中,他会被温氏残党所派的刺客行刺。”

    裴怀贞还有点失望。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薛青青的脸顷刻红到耳根。

    “再咬…你了。”

    胭脂色的软红折入窗牖,映照在朦胧半透的苏绣屏风上,将细密针脚所绣的雪白玉兰染红一片,多了几分未有过的糜丽。

    “你把我放下来,”她气愤不已,咬字都磕绊,“你若让我这般出去见人,我今日便咬舌自尽,再不活着!”

    ……

    薛青青哆嗦了一下,不语,双臂环住他脖颈,仰头咬在了他的脖子上,下口从未有过的凶狠。

    她垂眸看去。

    这种明知大厦将倾,自己却只能等着被埋在废墟之下的感觉,远比死更折磨人。

    裴怀贞回到正殿,重新召集了大臣。

    酉时日落,霞光满天。

    裴怀贞挑着眉梢问,表情比听到她为温氏求情还要严肃。

    被咬的肌肤酥麻涨热,妇人唇的软,牙齿的利,两种滋味交织在一起,让他瞬间头脑充血。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裴怀贞无论是瞎了疯了还是死了,对她都没有好处,他完了,紧接着便是她和孩子。

    脚步声响起朦胧的屏风上,映出一抹高大挺拔的剪影,与淡雅的玉兰相叠,人花映衬,另有一番雅趣。

    心情正复杂着,殿门被忽然推开。

    薛青青抬起手,摸到发髻上的一根簪子,稍用力,将簪子拔了下来。

    身后男人却笑了声,并未顺着她的话,提起她想谈论的那件事,而是轻轻叹息道:“怪了,我倒是挺有胃口,可惜忙了一天,至今未来得及用膳。不如我这便传膳,青娘赏个脸,陪我简单用一些,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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