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才乖(2/2)
托阿香的福,陈婆婆的士多营业额翻了好几倍。她坐在玻璃柜台前笑得合不拢嘴,把陈皮、话梅、花生糖的玻璃罐都添得满满当当,直夸阿香是她的招财猫。
她拿着藤条站起来,绕着阿香走了一圈。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每一声都让阿香的脊背轻轻一颤。
藤条换了只手,纤细的脚踝在阿香眼前微微转动,旗袍开衩随着翘腿的动作滑到膝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腿侧。
阿香手里的托盘差点滑出去。
阿香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藤条轻轻落在掌心上,三下,力道不重,却带着酥麻的痒。
林晚意端着酒杯,低头抿了一口,笑意浅淡。
谭巧音坐在对面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握着根不知从哪翻出来的藤条,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脚心。
“少胡说八道。”
她大脑一片空白,心尖发烫,凑上去就要吻那片嘴唇,谭巧音却抬手挡在了她唇上。
辞工后,阿香又过上了大院里遛猫逗狗的日子。
谭巧音哼笑一声,端着茶杯转身回了屋。
谭巧音嗔了她一眼:“打傻了怎么办?”把藤条往茶几上一扔,拢了拢睡袍领口,转身上楼。
阿香低着头嘟囔:“她还特意去说……”
阿香仰着脸,咬了咬下唇,耳尖悄悄泛红。
“你知不知道舞厅是什么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在那里端盘子,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被人灌酒了怎么办?要不是林太太随口提一句,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阿香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我知错了。”
她微微踮起脚,呼吸里带着铁观音微涩的茶香,在阿香耳旁轻声说:
“闲着可以温书,可以教小孩写字,可以帮兰姨择菜。你倒好,跑去舞厅端盘子。端盘子也就算了,还瞒着我。”
阿香敷衍着那些搭讪的人,心情其实很好。
教小孩写字,去陈婆婆士多吃雪条,骑单车逛珠江边。
她脊背笔挺,真丝睡袍的下摆随着腰肢轻轻摇曳。阿香跪在原地,目光追着那道背影,心里像被藤条轻轻挠着,又痒又麻。
“就这几天。我看放假闲着也是闲着……”
“妈咪,等等我。”她站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阿香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还发烫的嘴唇,好半天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地喊:“谭巧音!你刚刚是不是在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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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雀跃着跑进趟栊门,还没看见人,就听见懒漫随意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你倒是受欢迎。”
“阿婆,你认识那个女仔吗?”
阿香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女人面色依旧平静,眼底闪过一丝占有欲,转瞬间又恢复了自持与从容。
女人的双手搭在她肩上,把她轻轻圈在门板与自己之间。谭巧音穿着那件真丝睡裙,肩带滑下来一截落在手臂上。
附近的年轻学生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了这块地方。每到傍晚,士多门口就多了些穿学生装的男女青年,借着买东西的由头往这边瞟。
正跟陈婆婆聊了两句,她一回头,就看见谭巧音端着一杯铁观音,靠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不知看了多久。
谭巧音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气息打着耳垂:“下次再敢瞒着我,吃的就不是藤条这么简单了。”
脚上勾着的高跟鞋随着藤条的节奏轻轻晃荡,每晃一下,阿香的肩膀就缩一下。
阿香的目光不由自主飘过去,又迅速收回来,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你知不知错?”
阿香连忙服软:“妈咪,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一边说一边跪行过去,抬手给她揉膝盖,手法娴熟得很。
女人的手指微凉,带着皂角与铁观音混在一起的清香。
“舞厅。”谭巧音声音不紧不慢:“什么时候开始的?”
“跟着。”女人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听不出情绪。
“是不是要把你拴在裤腰带上,你才肯乖。嗯?”
声音脆利,尾调却百转千回。
“老板娘,要支五羊雪糕……那个姑娘是?”
阿香笑了笑:“不了,家里管得严。”
“靓姨,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那个女同学好不好?我买东西……”
阿香的呼吸加快,把掌心贴在心口上,声音软哑:“我错了!妈妈再骂我两句吧,多打几下也行。”
阿香仰起头看她,得意地笑:“阿妈你把我生得这么靓,没办法嘛。”
一个小时后,阿香站在客厅里,低着头盯自己的鞋尖。
谭巧音今天该回来了。
藤条轻轻抵在她下巴上,迫使她抬起头。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桃花眼里既有嗔怒,亦带着关切。
谭巧音瞥她一眼:“嗯?”藤条又抵了抵。
谭巧音放下酒杯,起身往门外走。经过阿香身边时,阿香颤巍巍唤了声:“妈咪。”
谭巧音下巴微扬,露出紧致的下颌线,清冷又严厉,犹如个端着架子的女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既然知道错了,就领罚。手心伸出来。”
第二天阿香去舞厅辞工。陈生满脸惋惜:“真不再多做些日子?工钱可以再涨。”
她看着阿香满脸发红的窘迫样子,轻笑一声,收回手转身就走。睡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扬起,盖不住赤着的脚踝上那颗小小的红痣。
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挠得人心痒痒。
阿香跟在后面上楼,刚关上门转过身子,就被一双手按在肩上往后推。她退了半步,后背抵在门板上。
她咬着下唇,脸颊浮起两团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