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食肆发展（十八）(2/2)
“做！明日就做！”郭巴子气道。
余浪面无表情地站在小少爷身后，察觉到了吕三娘的目光，但他没有转头，眼神一直落在小少爷飘动的发带上，彷佛一位默默守护的暗卫。
“叁家食肆的菜品虽说少个两文钱，但不好吃，少个五文我都不去吃。”另一位客人道，“两文钱打发叫花子呢。”
“少爷想不想去看？”余浪问。
温沅锁好钱匣，整理好柜台，偏头问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你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高兴？”
众人愣住，呐呐地看着少东家。
温沅不由地笑出声：“冷静些，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温沅还没见过别人抓鱼呢，闻言双眼一亮：“好啊！”
两、两百文！
“三娘七豆，明日咱们就去书坊找菜谱！”郭年子说。
郭巴子把客人的话转述给少东家。
余浪回了神，把方才的事和温沅说了：“少爷，丁志德花这么多钱，不像只为了让食肆倒下。”
叁家食肆伙计们缄口结舌，而温家食肆的伙计们振臂高呼，这几日的劳累烟消云散，只剩惊喜。
领完了钱，几人一起跑到后院，围成圈圈坐在一起数铜钱，一个、两个、三个……
“踏踏实实干，少东家不会亏待咱们的！”
开张大吉当日来了三十一桌，平均每桌二百六十文，拢共八两零二十文。
温沅难以置信，短短三日，挣到平时六天才能挣到的钱！
“怎么都傻了？”温沅打趣道，“不要啊？”
余浪看着小少爷松泛的笑容，嘴角跟着扬起。
“我五岁时第一次下水，徒手抓了一条鱼，那条鱼比我两只手臂都大，扬起来能遮住炎炎烈日。”余浪深邃的眸子里全是笑意，“便如那日的喜悦。”
叁家食肆同样也在算账，与温家食肆不同的是，掌柜的越算脸越黑。
皎洁的月亮倒影池中，明知自己捞不着，但他依然选择一头扎进去，只为靠近一点点。
“这些日子，辛苦大家。”温沅笑了笑，“食肆能有今日，离不开大家的全力以赴，挣了钱，自然也有大家的一份。”
“东家，咱们真要连续三日都让利三成么？”掌柜的问丁志德。
“温家食肆让利三日，咱们自然不能输。”丁志德呵了一声，“反正有人兜底，怕什么？好好做你的，甭问这么多。”
周七豆向来乖顺，此时也气愤极了：“我们再做新的，叫他们学不去！”
“伙计，你们这个鱼丸，怎么软趴趴的，一点也不正宗！”客人说。
叁家食肆的伙计一听，连忙说：“这个鱼丸就是这个味道，这才是正宗的，脆口才是赝品呢。”
温沅看着他们热热闹闹地转圈圈，笑着拍拍手道：“高兴得有些早了啊。”
他想起去丁家食肆吃饭时，那道诡异的目光，想了想：“丁志德的背后兴许还有人。”
“……那是？”吕三娘朝余浪瞟了一眼。
众人一愣，不知其意，嘴角要扬不扬的看着少东家。
三日加起来是二十一两二钱七十文，让利两成后，便是十七两零一十六文！
“我啊？”周七豆双手拢着钱，小声笑道：“我就先攒着吧，现在也不知买什么。”
“让巴子打听一下，客人对我们家菜品和叁家食肆菜品的看法。”温沅说。
丁志德气得破口大骂，一把将算盘砸到地上，珠子滚落到众伙计脚前，伙计们噤若寒蝉，只剩珠子好似嘲讽的叮叮声。
三日过去，温沅开始算账。
真的假的啊？额外的赏钱？没听错吧？那不是大酒楼才有的么？而且还是逢年过节才会有的啊……
“方才是哪位客人说的。”温沅问道。
“弟弟给你。”郭巴子把刚到手的钱一把拍到弟弟手上，“攒钱去考试！”
客人皱起眉：“那赝品也比你们这个正品好吃，软了吧唧的，算了算了……结账吧。今日还是让利三成吧？”
“五岁下水就能抓到鱼？”温沅被他的笑意感染，不由地笑起来，“莫不是诓我？”
温沅听罢，笑道：“若是叁家食肆少个十文，我还会担心一下，少个两文便不用理会了。”
“是、是……”伙计尬笑道。
郭巴子见他真的不肯收：“那行吧，不够一定找哥哥要啊。”
郭年子连忙推回去：“哥哥，我也有啊，你拿着，以后不够我再和你说。”
几人笑着笑着，不知谁哽咽了一声，笑声渐渐停下，有人说：“以后，食肆就是我家！”
“少东家，怎么了？”吕三娘忧心道，“是因为叁家食肆学了咱们的新菜品？”
“每人两百文，这是额外的赏钱，不算在工钱里。挨个过来领。”温沅笑着对他们说。
“东五雅座。”余浪说。
掌柜的欲言又止，最后闭上嘴干活儿去了。
“就算你跟我说怎么做，我也做不出，这芙蓉晶鱼丸一吃就知道不简单。”客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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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东五雅座的客人不吝夸赞，“这个鸡肉可真嫩，昨日到叁家食肆吃的鸡肉，一吃就知道不是现杀的，还有这芙蓉晶鱼丸，还得来你家吃啊，鱼里边怎么是脆的？”
“嗯！踏踏实实的！”
与此同时，叁家食肆。
“要啊！”最先反应过来的郭巴子一下蹦起来，其他人回过神，喜气洋洋地过来领赏钱。
叁家食肆拢共两层，上面做成大雅间，下面是大堂，上下拢共二十张四方桌，比温家食肆多多了，客人也多，然而账一算，竟是亏了！
“我跟着少爷高兴。”男人低声回道。
“这是我家大厨的巧思，您要问我如何做，我若是会，那我也成大厨了。”郭巴子笑着打趣。
第二日、第三日分别是二十八桌、二十五桌，平均每桌二百五十文，两日拢共十三两二钱零五十文。
“好！”三娘七豆猛地点头。
“嗯！”郭年子重重点头，随后问：“七豆，你呢？”
温沅撑着下巴抬起眼看他，饶有兴致地问：“有多高兴？”
只因找来的伙计都不是熟手，期间打碎了不少碗碟，送错了不少菜，这些送错的菜又不能找客人出钱，只得自己吞下，成本增高再加上让利三成，三日下来，挣了三十多两，去掉成本与损耗，最后亏了五两多！
“我能给女儿买身新衣裳了。”吕三娘眼含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