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1/3)
才忙完卫登的婚事, 卫不疑的妻子苏晓平安生下了一个女儿,长平侯府喜上加喜。
卫不疑本想请卫青为孩子起名,却被他拒绝了, 理由是他实在不擅长, 卫伉作证,他们兄弟三个的名字都奇奇怪怪。
卫不疑又去请萧氏为孙女起名,这次没被拒绝, 小朋友得名卫雅。
新出生的小孩儿很脆弱,卫伉叮嘱卫不疑, 避免太多人去见小卫雅, 免得沾染细菌,再叫乳母隔着窗户抱她常晒晒太阳。
卫不疑赶忙谢过, 又说起正事:“昨日我去太子宫中,他说许久未见兄长, 不知兄长何时有空闲,请你过去一趟。”
卫伉是个不怎么负责的太子少傅, 除去跟随皇帝出巡的时间, 他一个月最多只能去太子宫中两三次。
幸好太子还有很负责任的老师,他们都在兢兢业业地教导太子,皇帝从未因此催促过卫伉,似乎他让卫伉做太子少傅就只是起到一个装饰作用。
证明长平侯府和皇太子之间的关系坚不可摧?
有这个必要吗?卫伉表示疑问,但皇帝陛下或许觉得很有必要?
“是因为我那句关于李夫人的话吗?”卫伉问道。
卫不疑压低了声音:“兄长,殿下说, 他知道陛下后宫之事他不该置喙,只是事关皇后,他不免忧心,私底下说两句罢了, 并未在陛下跟前多言。”
王夫人盛宠时刘据年岁不大,但已经记事了,且皇帝处置王夫人的兄弟和冷淡王夫人并非秘闻,当初宫中就有许多猜测,刘据不免听见过。
王夫人之后皇帝仍有宠妃,只是不及王夫人时的盛宠,直到李夫人出现,她所得到的皇帝宠爱,赫然又是一个王夫人。
站在刘据的立场上,自己业已成年,父亲年老,李夫人再得盛宠生下皇子,也无力挑战他,刘据完全没有在意的必要。
只是,往事重现,年轻的太子不禁有点应激,他对李夫人是否会冒犯皇后的忧虑,其实是对自己的担心。
才做了十几年太子而已,卫伉想,后边还有将近二十年要熬,太子的心脏真是该锻炼锻炼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卫伉现在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不疑,我在太子跟前,是不是太过不尊重他了?”
卫不疑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什么?兄长,你在说什么?”
“你没听错,太子让你跟我解释,好像我很可怕似的。”卫伉无语道,“我是不是对太子太严厉了,以至于不尊重他,让他不自在了?”
察觉到兄长的认真,卫不疑认真回忆了半晌,方道:“兄长对殿下绝没有不尊重的时候,殿下时常说我们实在太多礼了,又说无论是阿翁还是大兄,尤其是兄长,你们对他的教导都胜过陛下赐下的先生们,让殿下受益匪浅。”
卫伉挠了挠下巴,若有所思道:“行吧,我知道了。”
卫不疑纳闷道:“兄长知道什么了?”
“不该你问的就别问,在宫里不能有太多的好奇心。”卫伉比了个嘘,“当好你的差事,别违法乱纪……”
话未完,就见卫不疑忽然笑起来。
纳闷的变成了卫伉:“你笑什么?”
卫不疑笑道:“兄长这般殷殷嘱咐,倒让我想起当年才进宫去做侍读的时候。”
“那时候我还住在东宫,太后还在,大母也在家里等着我们回来……”卫伉说着说着就皱起眉头,他抬手敲敲卫不疑的头,“你才几岁,还忆什么当年?今年你过好了吗?”
卫不疑没想到兄长变脸这么快,他分辩道:“兄长,我都二十多当阿翁了,能忆一忆当年了。”
卫伉道:“那你找阿翁去忆。”
卫不疑闭嘴了,片刻后,他说:“兄长今日不是要跟阿翁、大兄去接二姑姑吗,快去吧,别耽搁了。”
卫伉摸摸他的头:“好好在家里学着当个好阿翁吧。”
卫不疑听话地点头,等兄长走了,他才嘟囔道:“我都这么大了,还当我是小孩儿。”
要等到多年以后,卫不疑自己做了大父,他才能明白一个道理,能被人当做孩子其实是一件很好的事。
……
要搬离陈家的事,卫少儿并没有事先说,陈家兄弟趁着孝期在分家产,也没有多少余力关注她。
太子詹事落到卫不疑头上,陈家兄弟自知争不过长平侯府,只敢在背后扼腕怒骂。
凭陈家的人脉,他们身上倒有一官半职,不愁吃穿,但他们并不满足,仍期望着通过卫少儿巴结长平侯府和太子。
是以,当陈家的下人发现卫少儿在打点行李,禀报给陈家当家后,他也顾不上跟兄弟掰扯家产的事,几个人一商量,各自带上老婆就去正院找卫少儿讨说法去了。
至于讨什么说法么,大汉孝道为上,卫少儿虽然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可她与陈掌做了十几年的夫妻,对他们兄弟也有教养之恩,他们当然要回报,如今卫少儿撇下他们,离开陈家,岂不是陷他们于不义不孝的境地吗?
卫少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哭诉,她想过自己离开陈家会受到阻拦,却没想到陈家人会直接上苦肉计。
陈家长子比霍去病都大,这么一群人不顾形象地哭哭啼啼,卫少儿看得眼睛疼,她有心自己解决,可无论好言相劝还是厉声叱骂,他们都无动于衷,俨然要将道德绑架进行到底。
无奈之下,卫少儿只能派人去长平侯府请人,当天卫青不在家,卫伉和霍去病休沐,正在家里陪孩子玩,听说陈家有这么一场好戏,卫伉非得跟着霍去病过来。
到现场一看果然很热闹,陈掌的长子、现任陈家当家刚哭过一场,正抽噎着重复追念陈掌和卫少儿这些年的夫妻情分,以及卫少儿这些年对他们兄弟的照拂,他老婆则拉着卫少儿的袖子哀哀哭泣,另外几对夫妻坐在一旁,随声附和、陪哭。
卫少儿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那里,见到他们兄弟,霎时间双眼一亮。
卫伉啧啧两声,跟着他哥抬脚跨过门槛,非常做作地疑惑道:“二姑姑,我记得陈家已经办完丧事了,这几位……怎么还在哭?真是纯孝至极啊,不过,我听闻亲人离世,总是哭丧会叫过世的人在那边世里不得安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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