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3)

    但卫伉没有回答他,只是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

    霍去病啧了一声,将人背起来,跟一旁清醒的近卫嘱咐几声,让他们维持现场秩序,就先带着卫伉回去了。

    对此,皇帝陛下也有新的指示,卫伉要在河西培养出一批优秀的火器人才,这里既关系匈奴又关系西域,是大汉往后要重点经营发展的地方。

    庆功宴前,霍去病告诉卫伉,皇帝册封了伊稚斜十三岁的儿子做单于,又立了两个匈奴的辅政大臣,辅政之上另有四个汉官为督管,名义上他们不会插手匈奴国政。

    哦,那就是一定会干涉了,看来汉匈和平又多加了一层保障,可喜可贺。

    ——刘彻从来不能免俗,就像他想要成仙,他想要长生,他当然也想成为千古传颂的圣君。

    卫伉咂摸道:“名义上?”

    遇到酒能躲就躲的卫伉这次也没躲过去,被他哥按住灌了几大碗,因为霍去病刚知道自己珍藏的美酒都被他弟大方的散与众人了!

    卫伉长舒一口气,如此一来,大汉的西方和北方总算是稳定了。

    没有蒸馏过的葡萄酒度数再低,那也是酒,卫伉除了喝得有点撑,还有点迷糊了。

    进城时,看见他们回来的乌垒城百姓都高声欢呼,倒让许多人摸不着头脑,难不成他们一眨眼就回到长安了?

    毕竟,谁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不然真的相信大汉皇帝他心怀天下,想要福泽万民吗?

    大汉经营西域是为了对抗匈奴,这是很多匈奴国王心里有数的事,眼瞧着大汉仅凭一己之力就能降服匈奴,西域的价值下降,他们又已经体会到了大汉能带给他们的好处,不免担心大汉会在这时候抛下他们。

    卫伉领命后,吭哧吭哧写完工作计划,下一个冬天,他当真得去河西住上几个月了。

    伊稚斜之死来得突然,打乱了卫伉春耕后就要去河西造火炮的计划。

    “我跟你又不一样。”卫伉道,按照史书上的记载,他能活蹦乱跳不少年,就在今年,还犯了个罪,把宜春侯的爵位给弄丢了。

    一觉醒来后,卫伉精神焕发,昨天说了什么醉话全部忘得一干二净,霍去病再来问他,只得到了迷茫的眼神。

    有百姓将自家酿的葡萄酒送给归来的将士们品尝,霍去病是最受欢迎的那个人,将士们不敢灌他的酒,但当地百姓敢。

    提前收到消息的卫伉带人迎接大军,又一早准备好了庆功宴——这次的宴上只有葡萄酒了。

    此时已是五月中旬,卫伉算着日子,紧急军情会快马加鞭送回长安,皇帝不会让群臣就匈奴单于的人选讨论上十天半个月,他一定很快就会做好决定,令人快马将诏书和金印送回匈奴王庭。

    卫伉呼呼大睡,没有反应。

    “亏什么?”

    这个时间段内,匈奴还有什么事,他哥也一定全都解决了,只等宣读诏书,再确定匈奴安稳后,他就不必再留匈奴了。

    卫伉道:“我有点亏了。”

    是个什么罪来着?卫伉想了想,矫制,也就是假传圣旨……哦,原来在史书上我是个这么胆大包天的人。

    霍去病问他:“如何不一样?”

    戳戳他的脸,霍去病问道:“真睡还是假睡?”

    霍去病怔愣片刻,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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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伉不能体会西域各国的小心思,他只是一边翻贺表一边起鸡皮疙瘩,他以为西域各国都不大通汉话来着,怎么奉承起人一套一套的,比长安的公卿朝臣们还会。

    这次的庆功宴都护府依旧与民同乐,夏日正适合吃烧烤,卫伉已经命人提前准备好了炭火和肉串,不限量供应。

    “先说说你吃了……”霍去病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趴下睡着了。

    ……

    站队汉室的则拍手叫好,此番大汉皇帝再册封匈奴单于,才是当真掐灭了匈奴短时间内复起的最后一丝可能性。

    卫伉没有回答,而是认真思考片刻,道:“那我还是吃亏吧,一无所知,没心没肺,我不喜欢。”

    皇帝对河西已经下达了新的旨意,依霍去病所请,以后河西四郡只归他们各自的太守治理,西域都护府不必再插手,除了离不开卫伉的火器作坊。

    匈奴早就元气大伤,这次雪上加霜后更加无力反抗,对于大汉的所有要求只能一一应允。

    西域的夏天白日悠长,卫伉打了个哈欠,有点看不下去了。

    此时他还得坐镇西域都护府,接收来自各方的贺表,匈奴再无崛起的可能,西域各国都不敢在这时候得罪大汉。

    这四位汉人督管还率领一支汉军驻扎在匈奴王庭,对了,在皇帝陛下的建议下,匈奴人此次要将匈奴王庭南迁。毕竟从前他们往后躲,是在躲汉军,现在汉匈不再起纷争,还是往南更适合放牧,也更方便与汉人交流来往。

    在卫伉对放假的望眼欲穿中,霍去病在五月二十六日率军回到了乌垒城。

    霍去病拍拍他的后脑勺,笑道:“嘴里也没个忌讳,去年倒是看着我紧张得不行。”

    霍去病道:“陛下和舅舅共同拟定的人选。”

    所以他哥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我给你酿……”卫伉捂着嘴打了个嗝,他摆摆手,拒绝了另一碗酒,“阿兄,我给你弄套蒸馏的工具……不喝了,撑死了……”

    匈奴对长安的朝贡也在此次确立下来,和西域各国相同的是,时间定在每年秋季。不同的是,西域各国没有强求一定要国王前往长安,但匈奴单于和大汉的诸侯王一个待遇,如无意外,他必须每年前往长安。

    卫伉有点想放假休息。

    至于以后如何,那都是几十年一百年之后的事了,叫那时候的人去考虑吧。而且,也该是大汉的人先考虑那么长远以后的事。

    霍去病顺着他的话,又问了一遍:“你吃了什么亏?何时一无所知了?”

    ——这些人可能不会相信,但刘彻他真有这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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