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3)
后来他死了,他们家被汉宣帝给族诛了。
卫伉以为,应该辩证的去看待张汤,他固然有严酷的地方,但以法治国是没错的,只不过因为封建王朝以皇帝为尊,揣摩他的意思是人之常情。
皇帝陛下不能说不喜欢他,但皇帝陛下经常被汲黯念到默然,然后转过头继续我行我素。
他知道的没有,卫伉顺势回忆了一番《史记》和《汉书》,看着皇帝陛下,又被勾起了非常不好的记忆。
他哥大概率不会有喜欢的人选,不然苏武碰上他也不会是那个表情了。
皇后要掌管后宫的大事小情,虽说称不上日理万机,但琐事绝对不少,卫伉没想到,这么忙了,他哥没结婚这事小姑姑还是念念不忘。
卫伉看过张汤和赵禹制定的律令,很有法家的风格,细致严密,要求分外严苛,的确很容易拉仇恨。
反正换成卫伉自己他是做不到宽宏大量原谅他们的。
刘彻摆摆手:“过会儿朕去椒房殿,你也去跟据儿玩会儿,问问皇后不就知道了。”
坏消息是,死了的那些人都活不过来了……
“子卿,你看我阿兄他除了不高兴,有没有很生气?”卫伉又问道。
他哥真可怜。
卫伉将话题拉到正轨:“陛下可有吩咐?”
卫子夫又转念一想,别说是皇帝与他们并无血缘,即便自己是亲姨母,霍去病和公孙敬声两个外甥,她也是喜欢霍去病的。
淮南王一案,张汤主张严刑峻法,凡是牵涉到其中的相关人等,无论轻罪重罪,他都主张处死。
卫伉没这个本事,好在对于卫伉来说,很多时候皇帝陛下要做成的事,也是他想要达成的,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殊途同归。
卫伉知道他哥相亲的事还是从苏武口中,他被皇帝召见,在宣室殿外遇见了苏武,正好皇帝得等等才能见他,卫伉就跟苏武聊了会儿天。
“我想……陛下,你知道我阿兄在哪里吗?”
刘彻叫他免礼,又指着旁边的人道:“廷尉张汤,你见过吗?”
姓霍的弟弟。
“昨日我碰见了去病,他不大高兴。”苏武道。
皇帝难道只是霍去病一个人的小姨夫吗?他也见过公孙敬声,且公孙敬声的父亲公孙贺还是在皇帝初为太子时就在他身边做太子舍人,也没见皇帝对公孙敬声如何另眼相看。
刘彻一愣:“去病?他今日似乎不在宫里,怎么……哦,你也知道昨天的事了!”
等会儿,卫伉忽然又想到,汉武帝定下的四个顾命大臣,其中最厉害的那个,能废立皇帝的那个,是他哥的弟弟啊。
还是那句话,真不管皇帝高兴不高兴,只管犯颜直谏的,遍观朝堂公卿,能有几人?
内侍出来请卫伉,他匆忙跟苏武说了一声,进去向皇帝行礼:“拜见陛下。”
“少府卿。”张汤还礼。
说到底,还得叫皇帝喜欢,他才是小姨夫,不然他就只是皇帝。
卫伉摇摇头:“陛下,我还没有见到阿兄。”
在下手坐着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卫伉向他行了平礼:“张廷尉。”
卫伉道:“子卿刚才跟我说,他昨日遇见阿兄了,阿兄……他不知道皇后突然作此打算,没有准备,还挺尴尬的。”
霍去病自幼聪明懂事,无论是学文还是习武,他都比同龄人优秀,日后的前程必然不会差。
想要在皇帝陛下手下做成自己想做的事,你不能和他犟,得顺毛捋。
张汤随后行礼退下,卫伉也知道了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能先进来,大约是皇帝陛下要跟张汤说些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知道的秘事。
在巫蛊之祸的地狱笑话中,卫伉应该属于帮太子的那批人吧,尽管按照这两本书的记载,他死的时候巫蛊之祸才拉开序幕。
卫伉知道一个,汲黯。
卫伉有些无语,合着皇帝陛下从他们家找玩具呢,从他爹到他哥再到他,下一个轮到谁了?
卫伉忙问:“出什么事了?我都不知道。”
“朕还没有来得及问皇后一句,去病可有瞧着合心意的?”刘彻又道。
换成任何一个皇帝,皇后在椒房殿被臣子的妻子买通医女趁着她生孩子的时候毒死,哪个有实权的皇帝会不杀了这个臣子的全家?
不过不管是当时活着的还是已经死了的,肯定都没有想到一件事,不过十来年,皇位又回归了刘据这一脉,直至王莽篡汉。
卫伉眨眨眼睛,片刻后才道:“皇后还惦记着这事呢。”
苏武摇摇头:“我瞧不出他在生气,但能让人看出来不高兴,去病就是在生气了吧。”
他又拍拍卫伉的头:“好在还有你这个小家伙!”
可能又有哪个人要倒霉了?
卫伉同意,他哥在外是个挺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事定然叫他很不痛快。
张汤因此为朝中不少人所诟病,骂他是酷吏的有,批驳他只管曲意逢迎的更多。
可见王太后的教导才是金玉良言,还是当娘的更了解自己的儿子。
公孙敬声被他阿翁阿母惯坏了,文不成武不就,日后凭父荫在朝中混个一官半职就罢了,想有别的出息是没可能了,卫子夫在心里摇头。
好消息是,老皇帝后来重新恢复了清明,他妥帖地安排了他的后事,定下了年幼的继承人,任命了能够支撑起大汉的顾命大臣。
卫伉倒不是巴不得他哥不结婚,只是催婚两个字实在叫人如坐针毡,尤其是没有被提前告知的情况下,实在太叫人脚趾扣地了。
卫伉眨眨眼睛,心说想到了将来你要杀你儿子全家还要杀很多很多的人,这其中也包括我。
苏武小声道:“皇后召了几家贵女进宫,说是跟公主们一道玩儿,却将去病叫过去坐了一会儿。”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也没差了,早死晚死都得死,谁能躲过杀红了眼的皇帝老头啊。
当然,这不能怪汉宣帝。
如果能将自己想要做成的事变成皇帝陛下也想做的,就更好了,不过这个境界很高,不是谁都能达到的。
……
“尴尬?朕该去看看的!”刘彻可惜道,“近两年去病年纪长了,就总绷着脸,都没有小时候有意思了。”
卫子夫轻轻一笑,不再多言。
“你又出什么神?”刘彻抬手在卫伉面前挥了挥,又忽然凑近了些,“伉儿,想到了什么,跟朕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