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1/1)
顾悸推开楚均珵后自己先回了房间,没过一会,渣男就跟进来了。
喀嗒一声,门被反锁了。
顾悸刚脱了外套正站在床尾收拾东西,听到动静只当没听见。
楚均珵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许禾外套里的t恤很旧,迎着台灯的光线隐隐有些透光,于是收紧的腰线就这么落入了他的眼中。
楚均珵满是兴味的挑了下眉,不紧不慢的拽开了外套上的扣子。
“许禾,我准备洗澡了,你要一起吗?”对于彻底落入陷阱的小兔子,他还是愿意绅士一点。
顾悸的手刹那间颤了一下,紧接着就拉上书包拉链背起想走。
在他转身的瞬间,楚均珵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下巴:“许禾,你都跟我进房间了还装什么装?”
不得不说,他有一点跟渣男挺像的,那就是作为人的耐性几乎为零。
顾悸幽幽的抬起眸:“有没有可能,是我根本……”
“咚咚咚。”
房门传来敲门的声音,外面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出来吃饭了,就差你们两个了。”
楚均珵咬牙转头:“滚——”
房门外安静了一瞬,敲门声再度响起:“出来吃饭了,就差你们两个了。出来吃饭了,就差……”
随着声音一遍一遍重复,敲门也变成了砸门。
砰砰的重响充斥在整个房间内,楚均珵松开钳制顾悸的手,暴怒的朝门口走去。
猛地拉开门,一对双胞胎姐妹出现在楚均珵面前。
这对姐妹洗去了脸上滑稽的油彩,露出了原本十分姣好的面容。两人冲他甜甜的笑了起来,连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远来的客人,我叫阿织。”
“我叫阿彩。”
两人异口同声:“喜宴就差你们了,快跟我们走吧~”
喜宴?顾悸扯唇一笑,眸光轻轻地闪了闪。
门已经开了,而且还有外人在,楚均珵回头看了顾悸一眼,脸色阴沉的走了。
顾悸转过身把书包一卸,继续收拾东西。
“小哥哥,你不去吗?”眨眼间,两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顾悸冷淡的道:“不去。”
阿织娇俏的从他左侧探出一张脸来:“喜宴上的饭菜很好吃的,你肚子不饿吗?”
“不饿。”
阿彩抱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仰起脸:“你要是不去村长会骂人的,就当是为我们,去坐一下好不好?”
顾悸垂下眸,眸光间带着几分心疼:“你就当是为了你自己,最好别招惹我。”
姐妹俩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顾悸却在顷刻间扬起了笑容:“我可见不得美人儿落泪,那就跟你们去吧。”
阿彩和阿织立刻弯起了眸,一边一个抱着他的手臂,三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从住处出来走了七八分钟,顾悸来到了荒村正中间的院落。
前厅传来推杯换盏的热闹声,他从敞开的门扉看到了一个戏台,台中央竟然坐着一个盖着盖头的新娘子。
他好奇的问阿织:“新娘子为什么坐在戏台子上?”
“这是我们这的习俗,叫坐囍,坐得越长福气越长。”
顾悸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姐妹俩簇拥着他继续朝正厅走,就在顾悸迈入门槛的一瞬间,一股无比森凉的阴风自他右肩掠过,冷的他打了一个寒颤。
“村长,许同学来啦。”
阿彩的声音让众人下意识看了过来,在看到是顾悸后,黄子睿砰的一声拍桌而起:“村长,你什么意思,狗眼看人低是吧?”
刚才还热闹的场面蓦地冷了下来,村长讪讪的站起身:“黄同学,村里的年轻人少,你多担待。”
“少?”黄子睿抬手指向顾悸,眼睛看着村长:“你他妈嘴上说着少,结果给他分两个是吧?”
顾悸的眉梢微不可见的挑了下,心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黄子睿之所以会暴怒,是因为除了他、楚均珵、班主任和另一个女生外,其他人身边都陪坐着荒村人,且这些人不分男女个个都样貌出众。
村长见场面有些难堪,于是冲阿织使了个眼色。阿织不情不愿的松开了顾悸的胳膊,去到了黄子睿身边。
没想到黄子睿给台阶都不下,骂道:“滚滚滚,谁要别人玩过的货。”
在座所有荒村人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一阵冷风卷过整个前厅,上百只红烛竟同时熄灭。
“啊——”一个女生被吓的惊叫出声。
顾悸闻到了一股夹杂着腐臭的焦味,啪嗒啪嗒,像是有什么粘稠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他看见戏台上的新娘站了起来,她掀开头上的盖头,满厅的红烛刹那间又亮了起来。
“远来的客人莫生气,我来陪你吧。”
新娘子冶艳至极的面容让许多人都看呆了,唯有顾悸盯着她的眼睛瞧。因为就在红烛复燃的前一秒,这双美眸中出现了——四个瞳孔。
他的魂灯在进门时已经灭了一盏,顾悸既怕又冷的搓了搓胳膊,饭也不吃就走了。
几个小时后,顾悸隐约听见了一道甩门的动静。他皱了下眉,把脸埋进了身边人的怀里。
一只手放到他的脑后,一下一下的轻抚他的发丝,顾悸很快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在喜宴喝了两壶自酿酒的楚均珵走了进来,借着台灯昏暗的光线,他看到了许禾床上鼓起的隆包。
他从鼻腔发出一声哼笑,抬手扯开了自己的外套,接着是鞋、上衣、裤子……
楚均珵从床尾上去,隔着被子先捏了捏顾悸的腿,在酒精的作用下瞬间就从小腹勾起了一团火。
他放弃了慢慢调教的想法,直接欺身而上。
在压实了许禾的身体后,楚均珵抬手一把拽下了被子。
下一秒,他充满欲火的双眼,正对上了楚无祇冰冷漆寒的深眸。
无限大佬的小可怜(十九)
楚均珵的瞳孔猛然缩紧,下一秒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
他从床上直接摔到了地板上,鼻骨近乎碎裂的剧痛让楚均珵蜷缩起了四肢,捂着口鼻发出痛苦的呻吟。
楚无祇用被子包好顾悸,自己下床掐着楚均珵的后颈将人提了出去。
就在房门关上的瞬间,闭着双眸的顾悸弯了下唇角。
两个多小时前,‘进来’的楚无祇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胳膊碰到一具温暖的身体,他下意识转头,掉进了一双含着暴虐杀意的眸子里。
这样令人心悸的暴戾却在下一秒就化为了迷蒙,许禾细弱的咕哝了一声:“……无祇?”
“是我。”
听着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顾悸浅扬唇角:“为什么进来?”
“担心你。”
似乎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楚无祇看着他像小猫般拱向自己,然后埋进他怀里继续睡了。
直到顾悸的呼吸进入平稳,楚无祇僵起的身体才一点一点放松下来,然后拢住细瘦的腰肢一起阖起了深眸。
直到一声摔门声响起,搅扰了两人的抵足而眠。
楚均珵事先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这会儿被像牲口一样提出来,怕丢人连喊都不敢喊。
鼻血沿路星星点点的淌了一地,出了院子,楚均珵就被一把掀了出去。
被打的一脸血又沾了浑身的土,被碾碎尊严的楚均珵恶狠狠的咬着牙:“楚无祇,你他妈……”
狠话还没放完,一张红色的纸钱忽然盖到了他的脸上。随着楚无祇抬头,纸钱犹如鹅毛大雪般向两人倾洒而来。
荒村东南西北四个角先绽出红芒,几个呼吸之间,所有门户前悬挂的灯笼都亮了起来,整个荒村一时间红光大盛。
“夜啰哆那怛啰喝…无南诃婆娑…夜啰羯……”锣鼓木鱼伴随着梵音颂唱声回荡在半空之中,可这颂唱之人的声音破碎扭曲,原本神圣的经文变成了一股噬人的邪气。
大路尽头飘起了幽蓝色的浓雾,雾气中有几个人舞动着身体,姿势狂放邪异,像是要将四肢甩脱了躯干。
就在这时,楚无祇被人从身后捂住嘴拖进了门内,这个人很快又出来打晕了楚均珵,弯腰扛了进去。
顾悸扛着楚均珵刚一进门,楚无祇就皱眉将人从他肩上拽了下来。
昏迷的渣男被扔到了地上,楚无祇随手扯下床单,盖住了他不堪入目的身体。
“你为……”
楚无祇刚开口,顾悸冲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从袖间取出两张黄纸。这些黄纸就是在村口那个老板那拿的,顾悸趁着他转身拿苹果,一把抓了不少。
顾悸抬手正打算咬破中指,双眸眯了眯,低头看向了地上的楚均珵。
他蹲身而下,在楚无祇阻止前,咬破了渣男的食指。
「果斋寝炁|八埃台戾」用血写下这八个字后,顾悸点燃符纸,将纸灰擦在了自己和楚无祇的眼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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