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情碎梦不成 你若放下他(2/2)
花月阴看不下去了,眼见花辞树血流不止,下-半-身的红袍三分之二都是血迹晕染,插-嘴道,“行了,有些话后面慢慢说吧,你先把伤口处理一下,难不成想流血过多一命呜呼吗?你真以为你的血是无穷无尽的?卧石,去马车找止血绷带和药膏。”
花月阴倒是没这么多想法,看花辞树拒绝疗伤的声音如此笃定,摊摊手,撇嘴道,“随你,你要是就这样流干血死翘翘,我就挖个坑顺手把你埋了,到时候自然而然能找到一个比你漂亮比你听话的好男人。卧石,我们走!”
他眼眶湿润,透明的泪液蓄成一汪春水,欲坠未坠,惹人怜惜,“花啼,我本名其实叫‘水涎玉’,我是曲水国亡国太子,是曲水国亡国之君水渡川最小的儿子,是落花国宰相之女花宓的儿子。当年曲水国灭,我流落在外,为了苟且偷生,便隐姓埋名换了身份为‘花辞树’,用的是我母亲的姓。”
作者有话说:
在得知了“花-径深”的真实身份,是曲探幽和花辞树合起伙来诓骗她所制作的假象幻影,落花啼根本不知如何来面对曾经极度信任重视的花辞树。
“我是死还是活,跟她有什么关系?”花辞树的谎言是让花月阴戳破的,他对花月阴没有一丝怪罪完全不可能,眼下直接暴露出与曲探幽如出一辙的无情无义。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这样骗我?你们把我骗得痛苦不堪,很好玩吗?现在世界上没有花-径深了,你们两人高兴了……”
“哼!”花卧石向花辞树一翻白眼,跟着花月阴走了两步,最后又在花月阴的提醒下把雁旋,银芽给喊到火堆边烤火。
花辞树低睫,无言反驳,愁容满面,“我没想这样的,很多事情不受我的控制,慢慢就变成如今模样。花啼,我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我从未想伤害你,从未想利用你,我只是身不由己……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她看见花辞树就想起花-径深,想起花-径深就想到了曲探幽,她还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吗?还能摆出和颜悦色的好表情吗?
花辞树深谙其中道理,尽量放柔语调,温和地徐徐道,“我的过去,花啼是一无所知的,我没告诉过你,是我不对。今日,我愿意全盘托出。我从前许诺过,我想等一个时机,把暗藏的事情推心置腹告知于你,可惜那个时机还没到来,偶然的暴露打得我措手不及。现在可以了,是时候说清楚了。”
“这么多年我潜藏在落花国,经营组建着警世司,警世司里差不多全是曾经的曲水后裔,他们听命于我,时常会有代表跑去曲朝和曲探幽手下的人联络,共谋复国之事。”
花辞树被花月阴出言打扰,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偏头喝道,“你别说话行不行?”
红衰翠减仍然远观着花辞树与落花啼,坐等一出好戏。
“你!你讨打不成?”
“我为何会帮着曲探幽伪装花-径深,是他一口答应我,只要等他登基称帝,统一天下,他会助我将从前的曲水国重建,让我当上曲水国王。”
十七年前,花辞树是侥幸活下的唯一的曲水王室。
可落花啼太清楚花辞树嘴里的对不起指的是哪件事。
不是运气好,不是老天保佑,而是源于他的一次离家出走。
花辞树闭了闭眼,蓄满的泪水决堤淌下,湿了他的俊颜,使他看着梨花带雨,勾得人想一把抱住他搂进怀里,极尽安慰。
一脸见了鬼的神貌。
落花啼不答,捂着头的姿势换成了捂着耳朵,好像花辞树的言辞都淬了毒素,扑到耳朵里就叫人痛不欲生。
她双目冰冷,花辞树越是一步步靠近,她越是一步步后退,眼泪顺着面颊滑落,“我不想看到你,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也不想再看到他,你们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永远别出现在我眼前!”
“我,相信了。”
落花啼眉间一捻,欲言又止,攥着拳头转头不看花辞树。
见自家姐姐被花辞树呼来喝去,走向马车的花卧石滞住步伐,回身走来道,“你有病吧?我姐姐关心你的死活,你还颐指气使上了?装什么大爷呢?你凭什么吼我姐姐?凭你这张小白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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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卧石如今长得人高马大,体魄强健,他的宗旨就是保护姐姐花月阴不受伤害,虽然他的武力和花月阴比起来是云泥之别,谁保护谁一目了然,但他就是看不得有人欺负他姐姐。
看戏的雁旋,银芽一头雾水,明明是落花啼捅伤了花辞树,怎么花辞树还奇怪地说着对不起?
花辞树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任由那绝艳插-在腰上,眉峰攒起,忽视了周围的所有人,眼里只看得见落花啼一人,他扶着绝艳的剑刃,一步步走向落花啼,诚恳虔心道,“对不起,花啼,对不起。”
落花啼目眦欲裂,瞪着花辞树衣袍下滴滴答答流淌的血水,手掌仿佛被随身携带的绝艳烫疼了,她如临大敌地后退三步,惊魂未定地扫视着熟悉又陌生的花辞树,如鲠在喉。
花辞树泪珠滚落,涕泪不止,继而哽咽道,“十七年前,曲水覆灭,我是唯一活下来的曲水正统王室……”
花辞树见闲杂人等都知趣地留了空间,苍白的唇瓣一动,按着腰部,额上青筋暴突,他笑了笑,“花啼,我承认我帮着曲探幽一块假扮花-径深,我承认,这事我的确有责任。我向你道歉,向你认错,只愿你不要让我消失在你的世界里。花啼,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情,很多让你高兴的事情,帮你打理天雍阁,帮你追杀阿弗等人,帮你对付曲探幽,我都可以,我想一点点积攒着‘功劳’,直到你彻彻底底原谅我。”
落花啼现在却毫无感觉,已然对花辞树的美男计视若无睹,不兴波澜。
她盯着花辞树的伤口,声音好像漏了气,期期艾艾道,“我,我……”
阴差阳错躲过一劫。
花辞树:中剑吐血中……曲探幽:该!落花啼:你好意思说别人?曲探幽:
就是因为太清楚,她才感到畏惧恐慌,还有想不顾一切地远离花辞树,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