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浮云蔽我心 你给孤下的(2/3)
“就因为孤是太子,你嫉妒愤恨,便一头扎进覆掀雨的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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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探幽一袖挥下桌案上的清茶,碧水四溅,瓷片斑驳,他道,“念及旧情,孤不会处理你,你就守着你的府邸过一辈子吧。”
落花啼正色道,“好,有劳十一皇叔照顾沧粼了。”
曲探幽周身疼痛无比,形容枯槁,无颜见人,万不得已躲起来四处奔波求药,耗费了两年时间才堪堪疗伤祛毒,得到康健无恙的体魄。
殿门外淫雨霏霏,阴寒湿润,簌簌坠落,是比将才小了些。
“没有为何,这是你的报应。”
落花啼视线涣散,绷紧唇角,依旧呆呆的。
原是这几年,出鞘入鞘暗中查出三皇子曲阳曦勾结继后覆掀雨,自继后那得到一种毒药,偷下在酒水里哄曲探幽喝下,曲阳曦掉下悬崖断腿之后,没过多久那慢性毒就在曲探幽身体里爆发。
曲中论耳朵聆听到“沧粼”二字,面孔微不可鉴地一抽,旋即以迅雷势盖了去,温煦道,“多谢太子妃体谅。”
人群急忙将其抬上马车,回曲水沣都救治,曲阳曦在地狱转了一圈,居然神奇地捡回一命,可断腿的他,再也无缘太子之位。
大大小小,密密匝匝,星星点点的细碎回忆,都在刻骨铭心地告诉她,曲探幽或许非是自己前世所想象的那样不堪卑鄙。
曲中论看了看曲探幽,低咳一声,顾左右而言他,“说来话长,其中纠葛秘辛,本王一时也言不清楚。”
两兄弟面对面而坐,缄默无言。
他养了将近两年的病,那消失了一两年不来露面的曲探幽骤然悄悄去府邸看他。
亲眼目送曲探幽与曲中论上了一辆浅金色锦绣马车,落花啼失魂落魄地移步回到大殿坐下,硬邦邦地支着一只胳膊撑着下巴,双眼发直。
良久,曲探幽扣扣桌角,面无表情道,“三哥,你给孤下的毒,害得孤苦不堪言。”
旁人如何嚼舌根,曲探幽根本不放在心上,可他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会甚嚣尘上传去落花国,使得落花啼深信不疑。
银芽在殿外收了伞,甩了甩水搁在墙角,笑眯眯雀跃进来,“太子妃,奴婢刚做了鲜花酥,一直温在小厨房,现在给您端一盘过来吧!有甜甜的玫瑰馅儿。”
得到锦王曲中论捋清真相,落花啼恍然大悟,心房扑动,“原来如此,沧粼没有害死三皇子,是三皇子咎由自取。那,三皇子给沧粼下的毒叫什么名字?后来又如何好起来的?”
落花啼垂下眼睫,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为何?为何许多事和我从前的记忆大相径庭?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好像分不清了。”
左右他做不出伤害曲探幽的事,不如让他们多日不见的叔侄俩借此叙叙旧。
落花啼按揉一下太阳穴,还待刨根问底,曲中论先发制人站起来拉着曲探幽,道,“太子妃,雨况渐弱,本王便携探幽同往皇陵祭奠,日暮前必将太子送还,请太子妃安心,探幽的安危自不会有误。”
他冷冷地凝睇着曲阳曦,“那毒毁人容貌,溃人心智,辱人尊严,是世界上最恶心的药物。你何以能忍心这般待孤?”
曲探幽疯了般指挥曲兵救人,一波人争分夺秒抄了近道去悬崖底下找曲阳曦。天可怜见,曲阳曦没死,半道上被一巨树挡了挡减缓了摔地的速度,不过还是摔断了左腿,卧在血泊里苟延残喘,咳嗽连连。
他郁郁寡欢,每日唉声叹气,痛苦得恨不得自杀。
银芽眨巴圆眼,单以为落花啼依依不舍曲探幽,古灵精怪道,“太子妃,你这是怎么了?是担心太子殿下吗?您放心,奴婢和红药姐姐她们给太子殿下和锦王殿下备了两把超级大的油伞,他们不会淋雨的。”
曲中论前世就把曲探幽视如己出,疼爱怜惜,想来他们结伴出去应该无甚危险,记得曲探幽刚变傻之时落花啼还千防万防曲中论要教其不好的事,但后来经过翘首围场曲中论提醒她保住太子之位,又历曲中论在朝野坚持反对曲远纣新立太子这些事,落花啼慢慢对这位锦王少了点警惕戒备。
不止曲阳曦郁郁而终这件事和前世所闻传言不一致,还有近段时间发现了曲探幽为红药,余容,将离她们取了芍药别名,再往前推,入鞘说曲探幽在很多年前就写下了《探花情》,谱了曲调,独自吹奏,慰藉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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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拂衣袖,扬长而去。
半年后,曲阳曦积郁成疾,咳血昏厥,溘然长逝。
曲阳曦被质问,似乎终于呼了一口气,坦然笑道,“是,我嫉妒你,羡慕你,所以想毁掉你。七弟,你命真硬,不管我怎么算计你,你都能侥幸逃脱,难不成是老天爷不舍得你受苦吗?老天爷待你真好,哈哈哈哈哈,你活得太滋润了,为何断腿的人不是你?为何!”
自那以后,民间传言沸沸扬扬,太子殿下心狠手辣摧残手足,虐待亲三哥,在悬崖上亲手推自己三哥掉下去,没想到三哥没死,就一不做二不休地去气死亲三哥,只为了无人抢夺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