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调伤枫树林 实话说世(2/2)
“好像有道理,那枫林里没有洞口没有房屋,他们在哪?不会藏在天上吧?”
出鞘入鞘在潺城的时日,自清晨到日暮每每领着曲兵和奇怪的一队身手矫健的黑衣人,地毯式搜索枫林仙境的入口,巨细无遗,恨不得把草皮儿都扒起来看看。
曲探幽眼睁睁望着落花啼溜狗般玩弄着可怕的毒蛇,脖子一缩,僵硬地尾随着落花啼,目若点漆,慌心慌口道,“姐姐,你不怕蛇吗?那样没手没脚的东西,是世界上最丑最可怕的活物了。”
曲探幽看落花啼拧眉眯眼,好奇道,“姐姐,你在想什么?”
两位外貌相似,背影相似的黑衣男子踱步走远,丝毫不觉另一枫树下匿了两颗鬼鬼祟祟的人头。
吹一声口哨哄走那毒蛇,心情愉悦地在前迈步,走两下还颠一颠。
入鞘揉揉脑后,笑道,“太子殿下自然不能同我们吃的一样,我会去大酒楼给太子殿下点一桌大鱼大肉,太子殿下现在得多多补一补身子……”
历时三天三夜,一无所获,收效罕微。
潺城周围种有大片枫林的巍峨山地,人影幢幢,大小身形“咻咻”地翻跃在枝叶间,快得肉眼将要捕捉不住。??????
觑着他们走得渺小成一粒点,树后的两人才蹑手蹑脚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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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多可爱啊,小鳞片亮闪闪的,小分叉舌头润润的,小眼珠子黑黝黝的,盘在腕上冬暖夏凉,有意思极了。”
落花啼不搭理曲探幽,凝视着一线条柔美的彩鳞斑驳的毒蛇滑到眼前,取过蛇口的纸张,翻看一秒,笑生双靥。
“没想什么。”
“嘀嘀咕咕什么呢?两兄弟偷摸在找锁阳人,还是没把我的话搁在心里。”
傍晚,风习习,凉嗖嗖,阴恻恻。
说罢,金纱宛如彩霞一掀一荡,在半空划出美妙的弧线。
曲探幽茫然失措,歪着头,“我很丑吗?”
“酱牛肉还可以,蛋炒饭有什么好吃的。”
“好,今晚吃什么?酱牛肉配蛋炒饭?”
“姐姐,入鞘哥哥他们走了,我们也跟着回去吗?”
让他们连夜抄写“三十六,三十六,噬天山,熔岩熟”这样提示火山爆发的言论,随后她命令毒蛇跋山涉水跑去焰焚国金炼国,借着毒蛇衔信去警醒他们,快点远离噬天山。
“傻子,骂你都抓不到重点,蠢得没边了。”
入鞘:每天还惦记着给太子殿下太子妃带饭,真是操碎了心。出鞘(拍拍他肩膀):同上。落花啼,曲探幽:谁在蛐蛐我们?
“我?”
出鞘又气又笑,拍了弟弟后脑勺一巴掌,架着对方的肩膀,边走边道,“你小子,装什么愣呢?走,先回潺城填饱肚子,不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吃了没?”
由于落花啼和曲探幽所躲的枫树离出鞘入鞘较远,差不多有二十米,她只看得见对方嘴巴在动,但是听不见他们所说的字词。
入鞘抠着脑门,倚着一棵大枫树,一头雾水。
唯一肯定的是,出鞘入鞘在派人四面八方搜索枫林后裔锁阳人。
“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枫林仙境单是一普通的名字,其实锁阳人并没有藏在枫林里?取这样的名字不过是混淆视听,掩人耳目罢了。”
入鞘道,“不吃米饭我就吃不饱,蛋炒饭里还有蛋呢。”
如今两国惶恐不安,度日如年,已经多多少少种下怀疑的草芽,至少比全然不知就葬送在火山爆发下好得多。
人祸尚且能改,天灾实在难逃,她仅是小小人类,如何能与天抗衡?
落花啼眼冒精芒,摆了一个“嘘”的手势,弓腰屏息,扒拉着枫树,急急去追。
落花啼哭笑不得,一拳揍在曲某人腹部,“砰”的闷响,“我骂你坏透了,你叽叽喳喳乱扯什么?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跟我在枫林里逛一逛吧,看看能不能找……”
“难道不在潺城周边?可绝命卫分明看见锁阳人抓着跃鲤,就是在潺城周边的枫林消失的。枫林就这么大,何以发现不了他们的藏身之所?啧,奇怪。”
看来花辞树收的天雍阁门人挺有用,她从离开曲朝回落花国省亲时就放心不下焰焚国,金炼国一年后火山爆发的事情,专门留了任务交给门人叶一片与茗香。
希望他们能听劝,迷信一回,有惊无险地度过难关。
“不回去。”
出鞘负手而立,面对着一群绝命卫盘问细节,奈何所得内容渺茫稀薄,堪比毫无线索。一摆手,示意那些绝命卫扩大范围,继续一寸一寸地寻觅,务必在十日内查出枫林仙境的具体入口,否则鞭刑伺候。
话音未毕,眼前黑影一晃,电光火石就蹿到了一石头堆后。
她喟叹道,“我尽力了,你们一定得争口气啊。”
入鞘许是找得疯魔了,此时当真抬头瞅瞅树枝纵横的上空,一脸寻寻觅觅的认真模样。
阻止不了噬天山爆发,只能哄骗两国的人民先一步躲避了。
金珞郎无奈摇头,揽着金秋愁入怀,叹息道,“傻子懂不懂不重要,臣与王上懂就足够了。”
“没可能,入鞘,你忘了?灵犀盆地的树木十里有九都是名品枫树,枫林国的国名都迷恋‘枫林’二字,即便他们身为余孽,也是弃不得这两个字。既然叫‘枫林仙境’,那就一定有枫林。所以他们必然躲在这里。”
出鞘扭头看着入鞘,捏捏因焦急而紧绷的眉心,愁苦道,“锁阳人真难搞,跟他大爷的鬼似的,躲哪去了?枫林仙境,枫林仙境,理该是长了密密枫林的地方,这里不就是吗?可找了这么久也没看见一个洞口,到底躲在何处?”
作者有话说:
两人恰似干柴烈火,一触即发,一点就燃。
看罢,把纸张撕碎掩埋在泥地。
“那太子殿下吃什么?也吃蛋炒饭?”出鞘嗤笑,又拍了入鞘一巴掌。
绝命卫逐一点首,足下踏风,身影疾闪,霎时不见。
落花啼折身滞住,伸出食指戳了戳曲探幽鼓鼓囊囊的硬胸,略牵嘴角,“实话说,世界上最丑的活物应该是人,旁的动物植物都各有漂亮可爱之处,唯有人是从里到外都坏透了。”
她用力地戳一下,一言蔽之,“特别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