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1)
越长大人的记忆就会越懒,在童年时期,蜗牛爬过花坛边这样一个画面也能在你记忆中待上十年八年,可到了20岁以后,就已经很少有人有耐性或是新奇心记住自己昨天看到的那场话剧的内容了。
袁溪不知道自己对于孔若愚来说,是否就是所谓的快餐朋友,但她实在是想要一直同她保持着这样亲近的密友关系,她很多时候都在叹惋,遇到孔若愚的时间太迟,要不然她们一定可以分享一切青春期的小秘密,手拉手背着书包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一起吃同一根冰棍,看同一部准点播放的动画片。
可惜。
她最初是想着满足袁齐的愿望才来到孔若愚的身边,可现在,似乎早已变了初衷,她想与孔若愚亲近,仅仅是她们两个情意相通,而不是通过另一个人拴起来的姻亲关系。
她偶尔想着怎么能更了解一点学姐的往事,却被孔若愚用温和的笑容包裹起来的厚茧拒之门外,她颓丧不已,又开始扼腕叹息,为什么不能让我早点认识她呢?
这时出现了一个小松,即使那不是孔若愚的童年,也足以给心灰意冷的袁溪带来极大的安慰。
整个用早餐的期间,餐桌上都没有说话的声音,小崧眼观鼻鼻观心几口把粥喝完,开始吃包子,孔妈妈全程沉默着端坐在小崧身旁的座位,既不吃饭也不动作,而孔若愚则是沉默惯了的,仪态万方地吃着早餐,袁溪端着粥碗,眼睛骨碌碌来回转动在这心思各异的母子三人身上。
吃过饭后,孔妈妈以目示意小崧,他朝自己母亲点点头,转过头对着孔若愚和袁溪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老师,姐,咱们上楼吧。
说完一刻也不能多待似的径自在前方带路,孔若愚过来牵着袁溪的手带她走在后面。小崧打开自己的房门,一声不吭地等她们俩先进去,袁溪走过他身边时才发现这个小朋友的个子比自己和孔若愚都要高一点,不知今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房间里还算整洁,袁溪把自己带来的在图书馆借的几本书放在书桌上,同时问向孔氏姐弟:现在开始?
孔若愚点点头,好,那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袁溪其实心里还有些紧张,但还是扯着嘴角笑笑,再重重点头,嗯。
小松是吧?袁溪摸着书皮定了定心,我叫袁溪,是你姐姐同校的同学,因为不知道你这三科的具体状况,所以我就笼统地列了一遍提纲,看你是需要侧重性地先挑出来让我给你补习一下,还是先从头过一遍,到了你不太能熟练掌握的地方再着重讲一下?
小松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懒懒将手枕在脑后,从头吧,反正我什么都不会。
那从哪科开始?数学?
听老师你的,反正我什么都不会。
嘿这是怎么回事?
小松,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你姐姐给你找家教?
少年愣了一瞬,眨眨眼睛恍悟过来,忙不好意思地向袁溪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老师,我说那个我不会,不是消极怠工,我是真不会我不晓得我姐知不知道,但看样子她没跟你说,小松叹了口气,我喜欢画画,所以成绩一直不好。
艾玛,这还是个文艺版的女神弟弟?
而且我也不喜欢这些理科的东西,考试前文科我还能背一背,理科就一眼都不想多看,试也不想考,都是睡过去的,要不是爸给学校捐了栋楼,我觉得我们那初中早该把我踢出去了。
而且还是个啥事儿都往外说的自来熟
袁溪把书放下,嗯,那好吧,我们先放松一下。我还不知道你的全名呢,小松你叫什么名字啊?
柏崧,孔柏崧。
我x,他叫泊松!?
袁溪被戳到笑穴一样笑得停不下来,而转身翻课本拿回来的小崧完全处于情况之外。00?
小崧翻到扉页写名字的地方,指给她看,这几个字。
袁溪定睛一看:哦,不是泊松啊。哈哈哈哈哈哈可是念出来明明就是啊!
小崧还是不知道她笑啥,默默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袁溪笑够了才捂着肚子告诉他,我觉得我可以给你讲物理了你知不知道有个物理学家叫泊松?不知道,没关系,他会出现在你的高中物理课本上、大学数学课本上。嗯我为什么笑呢?就是因为,哈哈哈哈哈!
小崧很无语,就看袁溪一边擦泪花一边说:高中物理书上有一章提到,有个叫菲涅耳的提出光的波动理论时,泊松打死都不承认,他觉得光明明该是粒子。然后他根据菲涅耳的理论,推断出在实验器材有个圆片的阴影中心应该会出现一个亮斑,他说这怎么可能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过去也没人发现过啊,所以他就想用这个来推翻菲涅耳的波动说,但是但是哈哈哈哈哈,最后他做实验的时候,居然自己把亲手把有这个亮斑的实验结果做出来了,他的计算反而支持了波动理论,后来大家也把那个亮斑称为泊松亮斑我的妈呀,这人太喜感了!打脸打得好痛!声音好响!
回头一看,小崧已经抱着肚子笑得声音都没有了。
妈呀,这弟弟怎么比我笑点还低!?
所以孔若愚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她弟弟和她学妹笑得蜷成一团,她学妹还拍着桌子要继续说些什么。
两个人一看到她进来,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姐
学姐,你来了
袁溪心中愧疚,生怕孔若愚会说什么让你补课来了,不是让你哈哈哈来了!
孔若愚将手中端着的果盘搁在书桌上,看到一张纸上写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皱眉将它用两指夹了起来,在写什么?
小崧赶紧替袁溪辩白,溪姐在提高我对学习的兴趣!
袁溪呵呵傻笑,在教生物,生物。
他才念初中,怎么孟德尔的豌豆都出来了?孔若愚的手指点着纸上画的树状图上的什么绿皱黄圆。
溪姐在跟我说教科书上的打脸狂魔,刚把泊松说完在说摩尔根呢,那些人真有意思。小崧笑得像只米老鼠,而后十分忐忑地试探道,姐,以后溪姐每周周六都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太晚了。。。而且感觉啥都没写到= =真是凑字数。。。今天晚上应该可以再有一章,太晚可以不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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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一直跟同学在玩。。。抱歉t t我以后再也不许愿了,似乎每次答应什么事情的目的都是为了做不到它=_=
话说我真的吓了一大跳,好像点击和评论的人突然多了好多。。。怎么回事,端午礼物!?不管怎么 (= ̄≈oga; ̄=)谢谢小天使们~
孔若愚和袁溪最近跟崔思研走得挺近。
孔若愚似乎比较倾向于和各界大神相识,比如上次爬山的众人就是整个学校里各个学院的佼佼者。而袁溪更多的则是当孔若愚的小尾巴,学姐走哪儿就把她带到哪儿。
崔思研表面上看着一副高冷样,其实也不过就是个没什么朋友的年轻姑娘,认识了这俩跟倒贴似的人后,也不拒绝她们的来往,似乎是冷眼看她们能坚持多久。
她经常当着袁溪的面挑衅般把小白鼠甩晕,再把它固定在板子上伸刀子戳,袁溪通常在这个时候就转过去一边在心里骂一边玩儿手机。
只要功夫下得深,铁杵也能磨成针。崔思研已经开始习惯了偶尔跟她们俩去吃个饭逛个街什么的,袁溪本以为她是那种情愿将一切除维持生命基本活动以外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的科学狂人,渐渐才明白,她跟孔若愚骨子里也许是一种人。
袁溪跟孔若愚很长一段时间都隔着一小截距离形影不离,她感觉自己也算是有那么一点摸透了孔若愚的性格。
学姐看着温和又大方,其实内里根本算不上热络,再加上大多数女孩子都不会选择跟这样一个完美女神交往,导致学姐从小到大就基本上没几个盆友,要有也是竞赛朋友,一起搞学习的,大学玩得好的非竞赛朋友就米娜一个,后来又悄咪咪地跟袁溪搭了伙。
现在的孔若愚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不太会主动挽着她的手黏糊糊地叫她小溪了,一般不怎么叫她,非得唤她时就直接连名带姓叫袁溪;不像最初遇见她时那么爱笑了,可也不排斥袁溪那些冷笑话,偶尔还无奈地拍拍她的脑袋。
要拍傻了啊。袁溪总这样小声嘀咕。
实际上她反而很适应这种情况,并且觉得这才是学姐的真实状态。一个沉默、并在沉默中井井有条的学姐,更能令她长久地注视。
崔思研和学姐一样,也是习惯于沉默的人,但并不是不喜欢偶尔放纵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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