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主动权(2/5)

    眼前一根红色旗杆在风中微微晃动，来不及兴奋，冷是第一个涌上的念头，空气凛冽到稀薄。

    结束雪山的行程再回到天璟瑞府。

    “今天运气不错，没有风。”

    风忽然大了点，卷起一阵雪雾，他们立坐于那儿，没有任何能够遮蔽的掩体，魏绍之看向两人，站起身说：“熟悉熟悉路段，差不多了就下撤吧。”

    郁听禾的手机里，是好几条郑邈那边传来的关于席朝樾的消息。

    在冰冷空气凝结出了白色雾气。

    大大小小的岩石从雪里探出头来，上面还覆盖着冰壳，得把重心压低了，借助着冰镐，手攀身侧的岩石一点一点往上挪。

    又过了一个小时，登山的雪径消失了，他们要绕到天庸峰的阴面再往上，就必须经过难行的乱石坡。

    只是没想到今天，身旁还跟着许久未见的刑冶。

    刑冶站在光影交界处回眸，看到她时脸上带上笑，黑瞳漆黑：“嗯，感觉还挺有意思的，我也打算上山。”

    十点五十一分，雪山4421米的标记点。

    郁听禾久久没有移动，登山路线和滑雪路线是不完全相同的，登山需要沿着岩石行走，而滑雪则需要避开岩石，她心里沉思且回忆着重点的山体地形。

    心率慢慢上升，是她熟悉的节奏。

    刑冶和郁听禾虽然有着性别差异，但体力和登山技巧明显她略胜一筹，有时郁听禾抬手拉他一把，他还会不好意思起来。

    -

    二十分钟后，到达缆车顶点，再往上就没有机械能代劳了。

    “嗯呢。”两人都已经是随时可以出发的状态。

    少年眉眼本是生人勿近的淡意，被她这么直白戳破，耳尖“唰”地更是红透，视线慌乱转向旁边的陡峭山石，默默继续行进。

    窗外还黑着，雪场的几盏照明灯，夜色中微弱发光，没有喧嚣，没有人声，只有无际的白和模糊的远山。

    雪坡，岩石，山林近在眼前。

    “都吃过了吧？”魏绍之问他俩。

    坐下观察四周的环境，护目镜外的世界一片刺目的白，经过两个月的雪期，雪线不断往山脚延伸，绵长得与灰蓝色的天际线融为一体，看不见任何参照物。

    登山道还算开阔，沿着雪径蜿蜒向上，走过去还有登山者留下的痕迹，他们一步接着一步，节奏稳定。

    停留原地再度休整，手套里的指节僵硬，五个多小时登山历程，已经是他们状态好的速度，再往上只会更难。

    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滑行。

    渐渐的，天彻底亮了，阳光从东侧山脊漫上来，把雪面染成淡淡金色，郁听禾拿出雪镜戴上，尝试看了一眼目标地点，还很远，云雾遮住大半山体，只有轮廓和厚重白雪。

    老魏回了头和他们说着，郁听禾点了点头回应，海拔越往上，没风就是上天的恩赐。

    少年垂着眼，落下一片淡寂淡阴影，清瘦的身形像隔着寒夜，安静得近乎孤绝。

    郁听禾低头检查了装备，雪板已经锁住，止滑带牢牢贴在板底，背包里手电，雪铲，急救包等等都在出发前得到确认。

    高山的雪质也比想象中还要差，表层是刚下过的粉雪，底下已经是经过低温凝固的硬冰，雪板切上去声音明显，她只能保持了重心微微前倾，膝盖有节奏地上下起伏，在雪面划出蜿蜒的弧线。

    呼吸随着身体热了起来。

    魏绍之是个登山老手，在他们前头五六米的位置引路，他走得稳，偶尔停下来等他们，什么也没说，确认了人的安全和位置继续放心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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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走走停停的休息时间占了不少，还是比想象中来得困难，耗费时长也比预估得更久，喝了水把水壶放回背包，继续往上。

    没有睁眼，先在被子里蜷了蜷身体缓了一阵，伸手摸到床前放着的保温杯，抿了几口才掀开被子下床。

    她直截了当地说：“没什么好害臊的，老魏拉我，我都不会像你这样脸红。”

    “你也一起啊？”郁听禾朝他的方向问道。

    魏绍之还是做了临行前的最后嘱咐，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值得听，三个人前前后后，走进黎明前最浓的夜色里。

    凌晨四点，她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唤醒。

    郁听禾跳下缆车，将雪板固定到身后，调整了一下背包肩带到松紧，旁边两人也在做相同的动作，默契地检查装备，然后开始往上走。

    最后一段的雪坡，坡度将近四十度，不算极限，但每一步都得踩实，坡面的雪很松，有时一脚下去没过小腿，重心向上拉起，幸好他们提前来尝试了四千米高度，若是直接上到山顶，只怕还要危险万分。

    拿望远镜看向上边地形，还有一段陡峭山坡，细长的凸起，再到可以作为集合到巨岩，云雾又聚拢了些，只露一角灰石。

    四点半，她准时出现在集结点，老魏已经在那等着了，还是那身亮眼的火龙果色登山服，黢黑的皮肤上风刻的纹路。

    上山的缆车已经提前启动，郁听禾把雪板横在膝盖，目光眺向远处，群山的轮廓在黑暗里忽隐忽现，缆车缓缓上升，脚下人工修建的建筑和雪道被抛在身后。

    相比于普通的登山者，他们还多了块厚重的雪板，在身后勒着肩膀，额头沁出的细汗很快被寒凉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