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夜路惊魂悍匪拦道 江宛满(2/2)
在为国搏命时,朝廷连自家媳妇都护不住。
他凑上前,将手中拎着的木棍重重往地上一砸,不耐烦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大哥,你跟他们费什么话?搜了东西走人便是!镇上的那帮鹰爪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摸过来了。”
周祥贵的身板哪里受得起这样的力道?
为首的壮汉生得膀大腰圆,一张脸上横肉堆叠,挤得五官都错了位,长得十分的狰狞丑陋。
其余二人闻言,立刻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哈哈哈!大哥说得是!哥几个最近正愁找不到婆娘暖被窝呢……”
“砰”的一声,李家坳收来的音娘子壳、精致小箩筐,瞬间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余氏慌忙侧身,挡在江宛身前,抬手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胸前一摁,埋进怀里,嘴里哆哆嗦嗦地重复着,“别怕、别怕,娘在……”
“铮——”
“哟!”他拿刀尖朝江宛的方向隔空点了点,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黏腻玩味,“方才倒是没瞧仔细,老周头这是连自家儿媳都带出来了。听说才刚刚成亲,便走了相公,独守空房多寂寞啊!也不知道老周头介不介意,给爷几个添个菜乐呵乐呵啊?”
那双一直供着作揖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她丈夫前脚刚走,后脚她便被山匪虏了身子,往后朝廷再想抽丁,还有哪户人家的男人愿意去?
反倒是那个提脚就踹的秃头男子,因事发太急,一脚踹空。
永兴镇的镇衙也曾派人搜过两回山,可每回人马刚摸到山口,这三人便像是闻着味儿似的,脚底抹油溜得无影无踪。
为首男人有些意外周家人的反应。
江宛这一出手,可是彻底臊了对方的面子,让这三货丢了大脸。
他抖了抖有些发酸的手,淡笑道:“她是我们周家的媳,也是我们夫妻的女。我们老两口还在呢,断没有让孩子被外人欺负了去的道理。”
他缓缓直起方才为了示弱,而弯下的腰。
重心不稳之下,又一个没收住力道,敞开了腿,“呲溜”一下,在撒了碎石的地上滑出好大一截。
这一带,卸去了大部分力量。那一脚只是擦着周祥贵的衣角掠过,让他吃痛得闷哼了一声,并无大碍。
周详贵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摇尾乞怜的卑微,也没有逞口舌之快的顶撞。
有传言说,他们原是在其他府县犯了命案,一路逃窜至此,专往官府够不着的犄角旮旯里钻。
说完,在为首男人眼神的默许下,秃头男人撩起衣袖,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抬脚就想踹开周祥贵这个碍事的老头子。
“几吊?!你打发叫花子呢!”为首壮汉恶向胆边生,指着缩在余氏身后的小禾怒声咆哮道:“让那小的回去,把你家的全部家当都带过来,不然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江宛自觉鼻头发酸,抬手将余氏拉回原位。
动老的,没油水。
江宛顾不得其它。
他扭头,深深看了江宛一眼。身体迅速往左挪动半步,瘦弱的身躯死死挡在了匪徒与江宛之间。
那张常年缠绵病榻的脸上,此时苍白如纸。
初时不过是干些偷鸡摸鸭、顺几吊铜钱的小恶。
江宛慌忙放下背篓,抖着手伸向背篓,似乎是想从背篓里掏出买路钱。
不若大家都躲山上当匪徒算了!
动小的,那更是不行!
乡民们自认晦气,骂两句也就过了,鲜少有人报官。
“别!别动手!各位大哥,我背篓里还有几吊钱,现在就给你们拿!都给你们!”
等风声一过,又不知从哪个洞里冒出来,照样为非作歹!
眼看那只脏污的鞋底就要踹在周祥贵的胸口时,江宛动了。
眼看着三人耐心耗尽,恼羞成怒之下就要一哄而上、提刀动手时,江宛又开腔了。
她没有再往后躲,而是抬起头,怒瞪着眸子与那为首的男子对视。
刚抓着麻袋,背篓就为首男人狠狠一脚给踹飞了。
“住手!”为首的壮汉还是有点脑子在的,抬手一挡,将那一巴掌生生挡了下来。
无
要是敢报官,哼哼……”
她反应极快。
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你退一步,他便敢再进一步。
滑溜得很!
竹篾炸起,迸飞的竹刺擦过江宛的手、脸,带起阵阵刺痛。
他哼出一声冷笑,重新将周详贵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讥讽出声:“瞧不出来,你这病秧子还是个硬骨头?”
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周祥贵的衣服,用力往后一带。
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那把品质粗劣的短刀,那双阴冷而猥琐的眼睛在周家几人身上狠狠刮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江宛脸上。嘴角一歪,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渐渐地,乡民的忍耐养肥了这三人的胆。大白天的也敢拦路劫道,专挑落单的过路客下手。
作者有话说:
眼下,他正缩着身子,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裆一个劲儿地直哼哼……
“哎哟喂……”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江宛胃里翻涌得厉害,恶心不已。
字字珠玑道:“我相公是为大宋出力去了,那是在为国尽忠!保的不只有大宋的子民,还有你们这群渣滓!你们不惧永兴镇的镇衙,那永川县的县衙呢?大宋的律法呢?!”
心念一动,迅速打开商城,将手伸进了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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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举起手中的砍柴刀,似泄愤般一刀劈在跟了江宛许久的背篓上。
小禾的呜咽声响起,可怜不已。
“好汉说笑了。”周祥贵开口,声音不复之前的谨小慎微,嗓门不高,却稳得出奇,“老汉这把老骨头,熬汤都费柴火。至于我这儿媳……”
与此同时,周祥贵也没有自乱阵脚。
这番话显然激怒了对方。
一体型稍逊的渣滓倏地抬手,带起一阵恶风,作势就要往江宛脸上狠狠扇去,“呸!你这不识抬举的娘们儿!被我大哥看上,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荣幸,你还敢……”
旁边一个秃头男人早已按捺不住。
她质问的话语,一声高过一声,直问得三人愣在了原地。
她说话声极大,还带着一种小心翼翼、极力讨好的慌张,仿佛这下是真的知道怕了一样。
轻则夺财,重则伤人!
倒像是在中间划出了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