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esp;&esp;他胡乱地指着地上那些散落的杂物,试图为自己的“大逆不道”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esp;&esp;而且,这一切的起因,那根要命的晾衣绳和那个破碎的花盆……千绪微微移开了视线,假装没有注意到那其实是费奥多尔因为她的霉运场而无意中引发的连锁反应而留下的残骸。
&esp;&esp;而且她今天没装备自己的小道具,如果在果戈里突然发难的瞬间,她需要怎样调整自己的站位,才能让自己的霉运体质以最小的代价,在这狭窄的小巷里制造出能牵制住对方的物理障碍。
&esp;&esp;果戈里并没有因为千绪的打断而感到不悦。相反,他停止了那种歇斯底里的怪笑,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撑着下巴,像个在观察蚁穴的顽童一样,用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千绪。
&esp;&esp;“在经历了昨天那种甚至能扭曲重力法则的‘奇迹’之后,千绪酱今天面对这满地的狼藉,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来关心一个陌生人的卫生问题?”
&esp;&esp;他指了指费奥多尔胸口那个清晰的、沾着泥水的皮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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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撑着递东西给西格玛的空档正在飞速地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esp;&esp;他看着千绪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只因为握紧了湿巾边缘而指节微白的手。他犹豫了将近好久,才在果戈里饶有兴味的目光中缓慢地伸出手,接过了那片湿巾。
&esp;&esp;“不……不是的……”西格玛拼命地摇头,声音因为惊慌而变了调,“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是这根绳子……是这个盆栽……”
&esp;&esp;但在果戈里那充满嘲弄的目光下,他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esp;&esp;西格玛跌坐在泥水里,视线在昏迷的费奥多尔和笑得前仰后合的果戈里之间来回游移,只觉得天旋地转。
&esp;&esp;“哎呀,这可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呢!”
&esp;&esp;千绪站在距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
&esp;&esp;然后,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esp;&esp;千绪没有回答。
&esp;&esp;她看了看被踩了一脚依然没有醒来、只是眉头皱得更紧的费奥多尔,又看了看缩在地上像个被逼到绝境的鹌鹑一样的西格玛,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笑得东倒西歪的果戈里身上。
&esp;&esp;“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内部的纠纷还要持续多久,”千绪的视线越过西格玛,落在地上的水洼里,尽量不去看费奥多尔胸口那个尴尬的脚印,“但既然这位先生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你总不能就这么带着满脸的泥巴和青苔去进行接下来的辩论吧。”
&esp;&esp;“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你那神奇的运气,还能不能再次上演一出完美的‘意………?”
&esp;&esp;西格玛愣住了。
&esp;&esp;左侧半米处有一根废弃的生锈铁管;右后方的垃圾桶旁边有一个破了一半的啤酒瓶;墙角那个刚才砸中费奥多尔的仙人球盆栽,虽然碎了,但那些尖锐的刺或许能造成一点干扰。
&esp;&esp;在经历了昨晚那场生死时速后,千绪非常清楚,面对这个视人命为草芥的魔术师,光靠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esp;&esp;“……谢、谢谢。”西格玛的声音有些发涩,他低下头,笨拙地擦拭着下颌上的泥水,一种强烈的、想要逃离这里的尴尬感盖过了刚才的恐慌。
&esp;&esp;作为一个普通文员,千绪对于恐怖组织内部的管理架构和企业文化并不感兴趣。但即便是以她那种粗线条的社畜思维来看,眼前这一幕也实在是过于悲惨了。
&esp;&esp;“真是伪善啊,不过,你的异能力已经要准备好了吗?”
&esp;&esp;被同伴蒙在鼓里当枪使就算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质问,结果还因为地滑摔了个狗啃泥,最后甚至一脚踩在了顶头上司的胸口。
&esp;&esp;果戈里慢慢地向前迈了一小步,皮鞋踩在碎陶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难道说,这也是你那种神奇‘概率’的某种启动仪式吗?”
&esp;&esp;这简直是把职场生存指南里所有的死亡禁忌都在一分钟内踩了个遍。如果把费奥多尔换成国木田独步,或者换成港口黑|手党的中原干部,西格玛现在恐怕连灰都不剩了。
&esp;&esp;千绪的手里拿着一片包装简单的便携湿巾,那是她平时为了应对复印机漏墨或者午餐不小心弄脏衣服而常备在包里的东西。
&esp;&esp;如果实在不行,或许可以考虑用那根铁管去敲碎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路灯。
&esp;&esp;“干得漂亮!简直是神来之笔!这一脚踩下去,可是踩碎了多少无聊的阶级观念和盲目的崇拜啊!”
&esp;&esp;果戈里敏锐地捕捉到了千绪视线的游移。他似乎完全看穿了千绪那种“寻找随手武器”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