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不老泉:埃米尔的遭遇(2/2)
&esp;&esp;本以为走错路的可能性已经足够让人发狂，没想到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走着走着，埃米尔逐渐发现自己的新队友保罗有些不对劲。
&esp;&esp;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手！
&esp;&esp;封闭的走廊里，唯一的照明工具就是灯，两人身上的手机又全部都没电了。失去了参照物，且没有计时工具，人类对时间的感知无限混乱，埃米尔根本无法搞清楚自己现在究竟走到了哪个位置。
&esp;&esp;从相遇的那刻起，保罗就是空着手的，身上除了一只手机，什么也没带。
&esp;&esp;保罗的衣服是夏装，上身t恤衫，下身休闲裤，仅有的口袋位于裤子两侧，袋子看上去扁扁的，也不像有食物的样子。
&esp;&esp;埃米尔吓得跌坐在地，本以为保罗会对自己不利，但想象中的攻击迟迟没来。
&esp;&esp;触手并不是柔软光滑的人类皮肤，而是有些粗粝的磨砂质感。随着指尖的抚摸，不断有粉末状的东西扑簌簌从脸上滑落。
&esp;&esp;因为行动的前提建立在“超市购物车仍然存在”这一基础上。
&esp;&esp;大概是观察的目光太过直白，灯光之下，保罗忽然裂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你发现了？”
&esp;&esp;身旁传来一声询问，埃米尔猛地转头，看到保罗正背对着光，直勾勾盯着自己。
&esp;&esp;“什、什么意思？”
&esp;&esp;出于种种原因，埃米尔没敢将这个消息告诉保罗。
&esp;&esp;但这些都不如保罗的双手恐怖。
&esp;&esp;节能灯的灯光从天花板洒落，在保罗脸上投射下厚厚的阴影，让他看起来阴森森的，活似一只漂浮的幽灵。
&esp;&esp;[……我们在走廊里遇到了一只冰箱。冰箱里放了一具被肢解的尸体，在冰箱的角落还塞着一些袋装面包和水。
&esp;&esp;“不用了，你自己吃就好，我用不上……”保罗含糊地说。
&esp;&esp;这时候的埃米尔只以为保罗身上带了食物，不想吃和尸体放在一处的东西，所以他一个人独享了那些轻微变质的面包和水。
&esp;&esp;“怎么了，为什么那副表情？”
&esp;&esp;先前埃米尔一直在墙上摸索出口，没怎么关注过这位沉默的队友。直到此刻，在某种强烈的预感驱使下，埃米尔仔细将保罗打量了一遍，发现在自己未曾注意的时候，保罗的身体已经彻底改变了模样——
&esp;&esp;“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化的速度会越来越快……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一头彻底的怪物吧。很抱歉，埃米尔，接下来的路，大概需要你自己走了。”
&esp;&esp;在这些食物的支撑下，他在走廊里又坚持了两天。
&esp;&esp;我发誓，如果不是太饿太渴了，我绝对不会动它们，但是……]
&esp;&esp;“这条走廊正在污染我们。”保罗怜悯地看着埃米尔，轻声道，“在这里徘徊的时间越长，与那些怪东西接触的次数越多，身体的异变速度就越快。直到最后，我们会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埃米尔，你之前不是问我，那种需要警惕的‘活着’的东西是什么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就是我们。”
&esp;&esp;他的双眼朝外不自然地突起，鼻梁塌陷，牙齿变尖，面相发生了细微改变，脸部皮肤表面也和蟾蜍一样，出现了一些细小的鼓包。
&esp;&esp;现在看来，他当初的选择有可能是错误的。
&esp;&esp;埃米尔运气很“好”，他顺着第一个方向走了很久，始终没遇到购物车。埃米尔由此认为，自己选对了方向，就继续沿这条路走了下去。
&esp;&esp;两天后，食物吃完，埃米尔又开始为下一顿而焦虑。
&esp;&esp;被摸过的脸颊传来淡淡的刺痛，埃米尔呼吸急促，震惊而惶恐地望着保罗：“我、我怎么了……”
&esp;&esp;可怕的是，当埃米尔意识到这点时，他和保罗已经在“回程”路上走了很远。
&esp;&esp;但保罗对他摆了摆手。
&esp;&esp;明明在相遇那天，保罗的手还是正常的人手，白皙修长，略有薄茧。不过短短两天，他的手却变得像蛙类一样，五指短粗，指尖和掌心长满黏糊糊的肉疙瘩。
&esp;&esp;但是埃米尔快饿疯了。
&esp;&esp;再一深想，不仅仅食物，这两天里，埃米尔甚至没见保罗进行过排泄……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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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还没有发现你身上的不对劲吗？”保罗伸手，短粗的手指指向埃米尔的脸颊。
&esp;&esp;“我、我我……”
&esp;&esp;埃米尔在他的提醒下，伸手在脸上摸了一下。
&esp;&esp;他想问同伴保罗有没有吃的，就在这时，埃米尔忽然发现，保罗没有背包。
&esp;&esp;当埃米尔将手挪开时，他看到自己指尖沾着薄薄一层青绿色的霉斑。
&esp;&esp;保罗只是站在那里，用痛苦的、自嘲的、充满了悲伤与绝望的目光安静地望着他。
&esp;&esp;对生的渴望战胜了恐惧与恶心，稍作犹豫后，埃米尔伸出手，小心翼翼避开尸块，从冰箱的边角掏出那些食物放在地上，打算和保罗平分。
&esp;&esp;“那就是我们，埃米尔……在彻底变异后，我们就会变成我所说的、危险无比的‘活的’怪物。你我之前进来的人是这样，你我是这样，你我之后进来的依旧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