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两相依(4/5)
但是请大家放心,要失联他俩也失联在一起,不会有危险。
家人们无语凝噎……这有什么可放心的?!更不放心了好吗!
李家的一家子再不习惯也只能习惯,唐未徊说了句“有我”,骆叶月不服气,本来也想说一句“有我”,说不出口。
这骆家的一家子把骆弥生养到这岁数,也没有过超过一周不联系的情况!别说一周了,超三天都可能性不大。这下可好……
骆弥生面带微笑,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愣是多一句的安慰都没有,抬抬下巴,直截了当地挂掉了视频。
李和铮笑着把人搂怀里倒在床上,抬手关了床头灯,被怀里的人扒住了肩膀,吻了上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啵啵,随着他毫不收敛缠上来的动作,听着他亲个嘴给自己亲发|情了动静儿,李和铮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给他拽开,在月色下挑起眉,审视着他。
“我申请……”骆弥生被推得脑袋后仰,顽强地眨巴着眼。
“我拒绝,”李和铮给他气笑了,用力戳他的脑门儿,“ay,这什么时间地点人物,你就乱搞?”
骆弥生好生冤枉,这哪里是乱搞?虽然还被他推得动弹不了,还在努力为自己争取,蹭他:“时间对于咱俩来说不算晚,人物我是名正言顺的家属,地点是稍微有点偏差,但这是咱俩的宿舍……”
“喔——”李和铮并不松口,捏住骆弥生的鼻子不让他出气儿,在身上的人情急的时刻愈发显得游刃有余:“你既然知道这是宿舍,你就应该明白这个动静有多不合适。大夫,这可不是在咱们家里,它不是一个能让你随随便便就用来做这事的环境。”
“我也没有很随便……人家不是都说了以前的驻站里有多少人想往你的床上爬,”骆弥生被他捏得瓮声瓮气地,“我可没忘了,上次你给我打视频,内个扎小辫儿的孙贼……”
李和铮笑得眼睫轻颤如夜蝶振翅,骆弥生从小习惯讲标准的普通话,讲起话来和他一样很少带京片子,这一听就是直蹿火呢。
“我可也没忘了,你不是和人家装大度,说随我开心就好,我想睡就睡了吗?”
“那不一样,那时候我没名没分的,”骆弥生快被捏得喘不上气了,只能像狗一样的张着嘴寻找氧气,好言好语地继续为自己讨一次慷慨,手也没闲着,不担心被他踹下去,称得上是胆大妄为,松垮的睡裤是一道不再写着拒绝的防线,“现在可不一样了,跟你来天涯海角的是我,跟你相依为命的是我……”
本来这种肉麻到大草原上的所有动物都不好意思听的话李和铮肯定要起满身鸡皮疙瘩的挤兑他两句,可不知怎的,在这异国他乡并不安全的月光里,在即将出发进入信号全无的战区的前夜中,“相依为命”这四个字竟轻轻地对他的神经拨弦了。
许是这两年来他与骆弥生共度的温和良夜太多,又或是骆弥生对他温柔爱意始终坚如磐石,在走进今夜之前,他从未想过他会和谁用得上这四个字。可如果有谁对他说,要和他分享这四个字的人是骆弥生,他想,他是能够认同的。以他一副全然封闭的冷心冷肺,倒也生出几分春风化雪的柔软来。
李和铮松了他的鼻子,看着他那倔强的发旋儿,笑了笑。
非洲的天与“天高气爽”没有丁点关系,而李和铮蓦地想起了曾有一个天高云淡的傍晚,是四季的哪个时刻已经记不清,只是能想起淡淡的青草味,似乎是下过一场雨,泥土中也送来生机勃勃的味道,他和骆弥生那天没开车,从小区正门进的,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在他的精神疾病没有恢复到一个稳定的平均值之前——天知道他到现在都很难真的认同他是精神病患者——骆弥生对他的发出的一些问题总是带着某种“目的”,是他不懂但心理医生会在拿到答案后对他的心理状态进行评估的问题。
那一次不论是出于治疗还是真的纯粹感情向的闲聊,骆弥生问他,你是从哪一天开始不相信“永恒”的,还是说你在会信童话故事的童年,会对改变世界抱有热血的青春期,对自我认知有了明确建树的成年后,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所谓永恒?
那天他是怎么答的来着。
他好像先挤兑了一番骆弥生的理科生思维,讲我高中时毕竟是个文科男,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要多愁善感一点。而后在追问下才给了回答,大概也是一些大言不惭的话吧。
李和铮闭上眼回忆片刻,他先看到了那天小区绿化带里两只嬉戏的流浪猫,而后,那段出自他口的话变得清晰了——不分年龄段,我从来都不信有什么东西天然就是永恒的,我只信我亲手做出来的东西,我只信我脚下一步一个脚印踏出来的路。假设你要把永恒当成一个目标,那我想走向所谓的“永恒”时,我信只要我的路是对的,我就不怕路远。
那天,这个动辄还相信永远的男人对他再次流露出混杂着许多渴望的感慨,而那时他并不能承接下其中多余的情感,说成是他打心底里并不相信他需要这种感情。
现在,他再次走在他认为是“对的”的路上,身边多了一个说要和他相依为命、要生同衾死同穴的人。那么,他关于永恒的答案对这个人同样是适用的。
他是骆弥生数十年间不曾改变的那个“永恒”,他是骆弥生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撞得头破血流也此心不改的既定目的地。
那么,也许是可以的——李和铮可以相信,无论是相依为命,还是骆弥生总挂在嘴边的永远。
李和铮冷淡的眸光也融化了,摸了摸他的发旋儿。
总是真挚地直抒胸臆的骆弥生压根儿不知道他的一句真情流露带来了一场无声的山呼海啸,在李和铮回忆的这会儿工夫已经跳下蹿上地做好了准备工作,还在兢兢业业地进行他的撩拨大业,手下的触感突然变了,他动作一顿,还没等抬头看清楚李和铮的神色,整个人就腾空了,被从正面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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