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哥哥我也想玩(2/2)
两人都还沉浸在失重感里没回过味儿来,面对面相视而笑,那模样比尖叫的小孩儿还傻。
今天两人都流了不少汗,拥抱间却只闻到阳光和淡淡的柔顺剂的味道,皮肤、衣服上都是温暖的,章斐意识到此刻自己正在占据裴疏雨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寸身体——原来喜欢一个人到极致的时候连碰一下都能产生欲望,章斐舍不得放开这样暖洋洋的裴疏雨,在这方寸之间,不谈爱、不谈生死、不谈过去,只要与目光所追逐之人拥抱就好。
章斐浑身战栗似的发抖,又听裴疏雨用气音命令:“张嘴。”
“你们俩为什么这样抱着啊?不是只有爸爸和妈妈才能这样抱着吗?”
章斐不解,转了转眼珠,实在不知道裴疏雨现在想让他说什么,只好顺着本能哀求道:“哥,我还想要再亲一下,求你了。”
章斐:“我先来的,你们到后面去。”
章斐抬起头,和裴疏雨对上目光。
他明明在家里的书架上看到过这本书,裴疏雨这么喜欢佩索阿,怎么没看过《惶然录》?这是一定要他亲口说出来了,这人怎么这么蔫坏儿?
“你先说。”
“什么时间?”章斐一愣。
“乱写的乱写的我有文青病你知道吗?偶尔文艺一下”
这个滑梯确实有点儿意思,下滑速度很快,到了弯道还有离心力,失重感比章斐想象中还要强烈,但他还没叫出声就结束了,这么刺激,难怪小孩儿爱玩。
脸在阳光底下晒得发热发烫,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应该很狼狈,扭过头小声说:“随便、随便你反正我就一直在这儿。”
这个吻并不温柔,反而有些粗暴,章斐脑子里一片空白,顺着本能去吮吸裴疏雨的舌尖与唾液,耳边的嘈杂声缓缓远去,唯剩下唇肉相触时的暧昧水声。
裴疏雨撑着下巴沉默片刻,看着章斐自顾自慌乱,沉寂已久的欲望分子忽然开始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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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熊
也是佩索阿情诗里的一句话,但现在让他当着裴疏雨的面说,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抬起头,裴疏雨仍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章斐在心里操了一声,结巴道:“那我说了,你得有个回应”
裴疏雨仍坐在滑梯上,低着头忽然说:“章斐,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佩索阿的《惶然录》你看过吧?是是里面的一句。”
裴疏雨没理会,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章斐,我今天出门前忘了看床头的便签,你给我写什么了?”
他本来只是写隔天早上吃什么,睡醒后让裴疏雨有点动力从床上爬起来吃早饭,但写着写着就开始夹带私货了。
“让我正视我自己,也正视我们之间关系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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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关一打开,滚烫的舌便滑了进来,舌尖相触,追逐着互相舔吮。
他知道便签裴疏雨每天都会看到,但对方闭口不提,只是把便签都收走了,这样章斐反而更来劲,昨晚上写了一大段话。
无论自己说什么,章斐大概都能全盘接受吧,那么他任性一点,在这里做些也可以吗?于是他开口,嗓音发沉:“章斐,过来。”
“现在该说点什么,章斐?”
“大哥哥你到底玩不玩,不玩让给我玩!”
章斐闻言一愣,脸色发红。
一起哄这群小孩就来劲儿了,傻一点的还在问两个男的怎么能当爸爸妈妈,早熟的早就已经哦哦叫着偷笑。章斐也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放开裴疏雨,佯怒道:“你说谁是爸爸,谁是妈妈?这不是很明显吗?”
每天睡前写便签这事儿是从一个多星期前开始的。
“你是妈妈吧,你比那个大哥哥要矮呀?”
起初是“你喜欢浣熊吗?”,再是“我爱你”,最后变成佩索阿的情诗,不用当面说,写在纸上章斐也不觉得害臊。
“你身上的每个纹身我都喜欢。”
“你好像很喜欢这里。”
“我没看过。”裴疏雨低声道。
“我爱你,就像我爱太阳西沉或月光遍地的时候,我想要说什么的那一刻,但是,我想要的不过是占有那一刻的感受。”
说完章斐越发尴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猛地站起身,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他坐在滑梯口晃了晃脑袋,忽然背后一重,有什么东西撞来上来,回头一看裴疏雨竟然也滑了下来,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滑梯口的小孩耐不住性子,往下大吼:“大哥哥,你们快让开,我们也要下来了!”
章斐抬起头,再次追逐裴疏雨的嘴唇,却被一只手挡住了。章斐吻在掌心,急切地舔咬,叼住指根轻轻啃噬:“哥。”
砰砰——心脏重重地扑腾两下,此刻章斐竟然想不出词儿来回应这句话,只觉得热,背上冒汗,还很想重新和裴疏雨贴在一块儿,如果不是这里人太多,他可能根本装不了矜持。
他忧郁的这十几秒里,裴疏雨立刻垂下眼抿唇故作忧郁。章斐没法,腆着个红脸缓缓开口:
裴疏雨眼底有了些许笑意,奖励似的勾了勾他的下巴,挪开手,复又和章斐的嘴唇交缠在一起,每一次勾缠皆是甜蜜,章斐被吻得头晕目眩,反复含住那颗漂亮的唇珠吮吸。
严冬未过,但章斐从这个吻里似乎窥见了一点儿微弱的春意。
这人发病时总是流着眼泪说自己想消失,最好没人记得他,这样他就能拍拍屁股走个干净,但章斐不会让他如愿的,就算全世界都忘记裴疏雨这个人,章斐也会记得他,做鬼也不会让他走干净。
没来由的,章斐鼻子发酸,他庆幸裴疏雨能熬过那么多个冬天,最后迎来了自己走到他身边的日子。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章斐还没来得及和那个出声的小女孩理论,就被裴疏雨推到洞口边:“赶紧下去吧。”
滑梯上的小孩:震惊但试图理解。
手指忍不住抚上喉结上的纹身,动作就像掐住了裴疏雨的脖子,可裴疏雨只是微微退开些许,挑衅似的仰头露出更多的脖颈皮肤。
“那谁是爸爸,谁是妈妈?”
“……”
“小学生,又在想什么呢?还不快放开下去,其他小孩儿看着你呢。”裴疏雨说。
骗子,章斐在心里说。
着了魔似的缓缓凑近,章斐被裴疏雨抓住手臂往他的方向拉,章斐被迫跪在男人双腿之间,紧接着两片温凉的唇贴了上来,瞳孔逼近,里头是裴疏雨独特的神采,寒冷而苍白,凌厉且尖锐,像巨大峡谷的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