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帮你揉一下(2/2)
裴疏雨自顾自摸猫、倒水，一点儿眼神都没分出去，蒋宇却把视线牢牢黏在他身上，半晌，才憋出一句干涩的话来。
“我是新来的兼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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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斐拿湿巾给它擦爪子，听到玻璃门旋开的动静时下意识道：“欢迎光临——”
他声音越拔越高，店内的音乐被撕裂成两半，帘子背后纹身机的震动声也停了，在徐钧走出来前，一道低沉柔和的男声先一步插了进来。
即便如此，章斐的第一直觉还是告诉他裴疏雨的心情现在大概很差，固定的休息时间被吵醒，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任谁都不乐意。
章斐抱着狗，坐在地上怔怔地和从楼梯上下来的裴疏雨对视，脸色比马超还紧张，像空袭底下擒住孩子到处逃命的妈。
杨可羊憋闷地扭过头，中途想起来什么事儿，脾气还是没能压住。
裴疏雨脸色柔和几分，往他头上拍了一把。
回来的路上他提速慢跑了一圈，马超兴奋地跑在前面，到达熟悉的木地板后才气喘吁吁地趴倒。
“疏雨哥，我哥说想见你”
这种场合他该听还是不该听？
【作者有话说】
气氛胶着，其他人似乎和蒋宇一样都在偷偷看他的眼色，表情里藏着不安的信号，好像裴疏雨是什么危险的炸弹，一点就爆。
“去我哥店里了，怎么？”
“”
最后几个字掺杂了些许冷意，蒋宇闭上嘴，不再提起这事，他扫了一眼角落里的章斐，转而问：“这人是疏雨哥找来的兼职生吗？”
“所以呢。”裴疏雨打断蒋宇，语气淡淡，“我没必要见他，也没有理由接他的电话，我说明白了吗？”
“到底是哪个工作室的纹身师，蒋书衍的弟弟干嘛还要留在这里，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傻逼干的破事儿。”
“你是谁？”男人问。
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没礼貌？章斐主动回给他一个不太客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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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坐在地上。”
蒋宇语气也沉下来，店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章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整间店里只剩下马超还在傻傻地吐舌头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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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疏雨：“要吵什么去外面吵，客人还在这里，别给自己丢脸。”
蒋宇动作一顿，挎包哐一声重重摔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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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可羊猛地起身，涨红着脸死死盯着蒋宇：“难道不是吗？你在这待了那么久也看到疏雨哥是怎么对我们的了吧？数数看你哥做的那些事，有哪件对得起疏雨哥”
“而且你一直不接他电话，他”
也没继续问名字，男人点点头，掠过他径自往里走，但视线却在章斐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说什么？”
“你他妈的还！”话还没说完，杨可羊就被杨六月猛地勒住脖子捂住嘴。
章斐站起身，很想赶紧到门外抽根烟喘口气，抬眼间和从帘子后探出的脑袋对上眼，是徐钧。对方射来一记眼神，意思是“没关系”。
杨可羊和蒋宇都闭上了嘴，几人之间流动的氛围比先前还要冰冷。
一提到“蒋书衍”这个名字，杨六月和杨可羊脸上的表情便变得极微妙，好像这是某种不能言说的禁忌。
裴疏雨身上有什么事会让他们这么不安呢？这家纹身店里的秘密似乎比他想得还多，章斐心想，章曼宁，你到底摊上什么事了？
“杨可羊，别吵架！”杨六月压低声音，“你们两个干嘛一见面就要呛？”
“我朋友在他那里约了臂环，临时要改时间。”
蒋宇耸耸肩，方才还一副犟驴样，被裴疏雨说了两句后就跟霜打的茄子般蔫儿下去，喃喃：“没问题。”
“这么喜欢往你哥店里跑，当初蒋书衍走的时候怎么没一屁股跟着去？”
身前蓦地投下一片阴影，章斐抬起头，见一个棕发青年正低头看着自己。
“徐钧来上班了吗？”
外貌是他从小就被挖掘出来的斐对别人打量的目光很敏感，男人似乎并不单纯是在评价或欣赏，反而在警惕着什么，这让章斐觉得不太舒服，干脆也不主动说话了。
听闻他是和裴疏雨有过好几年交情的朋友，从existenz还只是个小工作室的时候就和裴疏雨一起做纹身了，章斐挺喜欢他的，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竖起耳朵。
个头不高，但一张脸蛋长得挺漂亮，眼尾上挑，线条凌厉，章斐总觉得这副长相他在哪里见过，但记忆中的脸明明比面前的人更成熟柔和，不该是这么盛气凌人的模样。
“杨可羊，你再骂我哥是傻逼一句试试。”
“我自己找过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裴疏雨插兜靠在墙壁上看着他，表情冷淡。
听见男人的声音，沙发上的杨六月和杨可羊猛地抬起头。
他来这么几天工作室里一派祥和，几个纹身师之间关系都不错，吵吵闹闹开些玩笑，但从来没发生过现在这样的口角。
“谁跟他吵！”
男人正要放下肩上的运动挎包，忽然听杨可羊用一种不善的语气质问：“蒋宇，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
徐钧就是那个名字叫3ex34的纹身师，脾气是整个店里最温顺的，也经常和章斐杨可羊两个人一起抽烟。
“他在里面，有客人，你找他干嘛？”杨六月问。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