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2)

    &esp;&esp;青年哑然，大约是因为明烛说得的确不错。

    &esp;&esp;褚无咎显然没有料到她的举动，仓促间本能地退了两步，手中又下意识地想要接住明烛，于是不出意外地被她扑倒，两个人狼狈地在地上滚成一团。

    &esp;&esp;出自《诗经·小雅·鹿鸣》，后文同

    &esp;&esp;明烛一怔，下意识想挣脱的手在反应过来后又放了下来。

    &esp;&esp;公仪氏天命，即为[造化]。

    &esp;&esp;褚无咎揉着自己发红的脸，牙疼道：“你可以直接问我的……”

    &esp;&esp;“不是你让我来的吗？”她反问道。

    &esp;&esp;知道归知道，她没答应不来。

    &esp;&esp;她没有道理为了明烛连尊长传召都不理会，是以只能先放下与明烛一叙的打算，吩咐人先带她去待客的楼阙安歇，在公仪氏中多住上两日。

    &esp;&esp;看着她低头向自己靠近，褚无咎浑身僵硬，不由屏住了呼吸，完全忘了该做什么。

    &esp;&esp;明烛抬头望去，眼底映出光华明灭的禁制。

    &esp;&esp;深夜，迎着月色，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下。

    &esp;&esp;他有很多话想说，但那些话已经到了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微不可闻的叹息：“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了……”

    &esp;&esp;褚无咎无言以对。

    &esp;&esp;这个时候，他看起来终于和千秋学宫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像了几分。

    &esp;&esp;请明烛来的是公仪锦，但不清楚为了什么，族中长辈忽然召公仪锦问些事情。

    &esp;&esp;明烛挑了挑眉，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有的事，我还是更喜欢自己确定。”

    &esp;&esp;和从前相比自是有所不同的，将近五载时光，在明烛身上雕琢出直白地为人所见的改变，但还是有些东西没有变。

    &esp;&esp;他抬眼，月色为扬起的纱幔镀上了如同流水的光，明烛也正低头看着他，就算容貌因为掩饰有所不同，神情却和褚无咎记忆中重合。

    &esp;&esp;环佩相撞的声音响起，青年走入内殿，影子在烛火中显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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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痛痛痛——”

    &esp;&esp;她仍然是自由的，天地浩大，这世上为人设下的许多规则，最终没有成为她的框缚。

    &esp;&esp;公仪氏的君侯也是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esp;&esp;没有得到公仪商允准，就算是公仪氏族中长辈，也不敢擅自进入万象灵宿。

    &esp;&esp;没必要上手。

    &esp;&esp;“君侯不喜外人搅扰，还请贵客不要近万象灵宿，若是为禁制所伤，或有性命之虞。”担心明烛不知，引路侍女还特意提醒道。

    &esp;&esp;她也高兴能再见到他。

    &esp;&esp;万象灵宿看起来只是一座孤楼，其实是扭曲了天地感知开辟的一方洞天，四时同在，枯荣共存，以供参悟造化。

    &esp;&esp;他说这话时的表情，有明烛不太能读懂的寥落。

    &esp;&esp;就在话出口的刹那，不知来处的风扬起纱幔，吹鼓了他的袍袖，更显得身形颀长。

    &esp;&esp;她偏过头，定定地盯着褚无咎，在两息的沉默后，突然扑了上来。

    &esp;&esp;重重叠叠的纱幔后，明烛屈腿坐在窗扉上，她没有戴幕篱，耳边珊瑚鲜红如血，托着脸向他看了过来。

    &esp;&esp;“知道了。”听侍女这么说，明烛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esp;&esp;站在明烛面前的公仪商，或者说褚无咎，在听到这句话时，眼中泄露出复杂神光。

    &esp;&esp;夜风吹动檐铃，叮铃声响中，明烛纵身越过回环往复的禁制纹路，将引路侍女的提醒全然抛在脑后。

    &esp;&esp;幽寂的月光照入殿中，他温声问道：“阁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指教？”

    &esp;&esp;他有些失神地抬手在明烛耳边拂过，失去法器遮掩，明烛真正的容貌遗漏无余地落入褚无咎眼中。

    &esp;&esp;她将自己的头靠在比从前少年更宽阔的肩上，认真地回答：“我也是。”

    &esp;&esp;风声很轻，他听得见月光下花枝颤动的声音，也听得见她说：“褚无咎，好久不见。”

    &esp;&esp;这次的脸不是假的，也不是别人的。

    &esp;&esp;“看来这次是真的了。”许久，明烛终于收回手，肯定道。

    &esp;&esp;宫室中空无一人，只见满殿烛火摇曳，纱幔垂落，渺茫如云烟。

    &esp;&esp;下一刻，被明烛用力捏着脸扯出各种形状的褚无咎连声道，再也端不出君侯的架子。

    &esp;&esp;“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褚无咎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明烛，用力得像是害怕眼前只是自己的幻象。

    &esp;&esp;时隔很多个日夜，褚无咎再次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让他感觉到自己在这座巨大的囚笼中，再次活了过来。

    &esp;&esp;这真是，再好不过。

    &esp;&esp;明烛对此并无意见，也不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她来公仪氏原本也不是为了见公仪锦，所以有没有见到都无所谓。

    &esp;&esp;如果不是有人特意在禁制中留下疏漏，明烛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坐在这里，让公仪氏中没有任何人察觉。

    &esp;&esp;在短暂的混乱后，目标明确的明烛率先翻身坐了起来，一脸严肃地将想起身的褚无咎按住。

    &esp;&esp;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