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防备自己(4/5)
&esp;&esp;池朔像做梦一样，抬起头对吴经理说：
&esp;&esp;“我是他哥哥，我带他去看流星。”
&esp;&esp;两个人上车。
&esp;&esp;池朔一脚油门下去。
&esp;&esp;橙红色的阿斯顿马丁像流动的霓虹灯，轰鸣咆哮着穿过都市，将一切甩在身后，奔向没有灯红酒绿的郊野。
&esp;&esp;晚上十一点。
&esp;&esp;跑车行驶上山道，速度降低许多，十分平稳。
&esp;&esp;池朔身处驾驶座时，看起来比平时聪明许多。
&esp;&esp;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小臂肌肉线条分明，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专业赛车手的游刃有余。
&esp;&esp;这种山道和赛道比起来不值一提。
&esp;&esp;池朔试着抛出话题，打破安静的气氛。
&esp;&esp;“饿不饿？我带了好多零食。”
&esp;&esp;池漪望着窗外，没有回答。
&esp;&esp;池朔也不灰心。
&esp;&esp;他和池漪搭话，十句有九句得不到回应，像小石子投进深潭，嗵地一声，便没了后续。
&esp;&esp;但只要池漪坐在他的身边，同意与他上山看流星，那就是巨大的成功了。
&esp;&esp;池朔特地回家取了许多东西。
&esp;&esp;不止是品类丰富的零食，像外套、毯子、热水、暖贴，还有各种应急药物，全都在车上好好放着。
&esp;&esp;与此同时，池漪在心里问：
&esp;&esp;「需要完整看完流星雨，才能拿到10万积分吗？」
&esp;&esp;系统：「我看不见任务节点。但如果你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咱们随时可以离开，就当是下班后顺路逛逛。」
&esp;&esp;池漪的任务列表里，刷新出了一个和池朔看流星的特殊任务，奖励高达10万积分。
&esp;&esp;之所以答应池朔的邀约，就是为了拿到积分奖励。
&esp;&esp;跑车很快抵达山顶，停在一处开阔的平台。
&esp;&esp;今夜有大风，将吹散乌云，散露星辉。
&esp;&esp;山顶没有灯。
&esp;&esp;天地像燃尽了的漆黑炉膛，四野的黑暗逼仄地倾过来。
&esp;&esp;唯余一粒橙红火星，是跑车亮着灯。
&esp;&esp;温暖的车里，池朔把毯子递给池漪，将零食袋提到二人中间，动手拆开几包面包店里买来的点心。
&esp;&esp;“外面冷，在车上坐一会儿吧。你要是困了就睡觉，有流星我叫你。”
&esp;&esp;池漪偏头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esp;&esp;池朔缓慢地深呼吸，吐出一口气。
&esp;&esp;“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开车带你出去玩吗？我们白天跑了纽博格林北环赛道，晚上到了埃菲尔山区的山顶，正好看见猎户座流星雨。”
&esp;&esp;那年池漪14岁。
&esp;&esp;一路上随着加速转弯，池漪应景地尖叫或欢呼，仿佛赛车是他声控的一样，搞得池朔也跟着肾上腺素飙升。
&esp;&esp;五年过去了，池漪又坐上这辆跑车，却沉默得无以复加。
&esp;&esp;池朔低语：“我希望你开心快乐。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别自己憋着。”
&esp;&esp;池漪：“我不想叙旧。”
&esp;&esp;池朔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
&esp;&esp;“你喜欢男生是吗？……我是说，性取向。”
&esp;&esp;池漪说神情游离，声音轻飘飘。
&esp;&esp;“是啊。”
&esp;&esp;池朔的手握紧水瓶，发出一点吱呀声，又立刻松了手。
&esp;&esp;“喜欢男生也很好。心理医生说我不是恐同，只是因为被偷衣服的事产生了条件性厌恶。你小时候问我是不是恐同，我的回答可能伤害到了你，对不起。”
&esp;&esp;“池漪，我不恐同，我支持你喜欢男生。”
&esp;&esp;池漪慢慢看了池朔一眼。
&esp;&esp;他在心里问：「系统，我是不是应该有什么反应？」
&esp;&esp;按照常理推测，或许池漪应该高兴，委屈，埋怨。
&esp;&esp;但池漪心里一片沉寂。
&esp;&esp;该哭的都在上一世哭完了。
&esp;&esp;从前的难过像是属于另一个人，池漪回忆不起来那些情绪。
&esp;&esp;系统安静地停在池漪手心。
&esp;&esp;其实，池漪在性取向上的纠结，只是青春期短暂的茫然。
&esp;&esp;倘若一切正常发展，这点小问题很容易解决。
&esp;&esp;池漪会想明白如何面对，池朔也会接受现实。
&esp;&esp;可池奕回家了，一切路就此被堵死。
&esp;&esp;池漪的人生就像高速路口错过了出口，再想寻到路，就要绕个极大的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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