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薄叔叔我们离婚吧(2/2)

    &esp;&esp;「系统,你知道我上辈子是自杀的吧。」

    &esp;&esp;老板眼睛一亮,听懂了送客的意味,可一点也不生气。

    &esp;&esp;在沉甸甸的冰凉触及手心的那一刻,某种刻进池漪灵魂的本能,像冰混着酒液一样,开始在血管中冲击、流淌。

    &esp;&esp;酒。调酒工具。冰的温度,摇壶的重量。

    &esp;&esp;细密的香气如同雨雾,在空气里闪了一下,笼罩在酒液上。

    &esp;&esp;“谁对你这么说的?刚才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要跳楼?告诉我。”

    &esp;&esp;酒吧老板还在捧着杯子回味。

    &esp;&esp;长久以来,池漪将嘴唇的起落看作一种避免他人介怀的表演,但镜子里的参照物日渐面目可憎,久而久之,池漪连表演也放弃了。

    &esp;&esp;最后一步,是柠檬皮喷香。

    &esp;&esp;池漪端起玻璃酒杯,冰冷的杯沿磕上唇舌,仰起头,气概大有一饮而尽之意。

    &esp;&esp;老板心想,这人看着瘦,摇壶的力度、速度却毫不逊色。

    &esp;&esp;这杯威士忌酸,入口圆、缓、顺。

    &esp;&esp;薄引鹤站起身,声音带着冷沉的怒意。

    &esp;&esp;池漪的动作行云流水,连半个停顿都没有。

    &esp;&esp;蛋清泡沫绵密却不厚重,酸味不喧宾夺主,柑橘类清香在舌头上铺陈开来,灼烧的温度在喉间慢慢浮现,余味回甘。

    &esp;&esp;刚才在等待调酒的时候,老板余光瞥到了薄引鹤的腕表——朗格陀飞轮,黑珐琅表盘,不管是哪一款,都比这间酒吧更贵。

    &esp;&esp;果然,下一秒,薄引鹤发话了:

    &esp;&esp;可实在是不记得了。

    &esp;&esp;冰块在摇壶中迅速而欢腾地撞击,发出清脆的叮叮咣咣声,如同打击乐器沙锤一般。

    &esp;&esp;池漪倒了两杯威士忌纯饮,一杯推向薄引鹤,一杯留在自己面前。

    &esp;&esp;“你以前不喜欢喝威士忌。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esp;&esp;「系统提示:好感度 100!」

    &esp;&esp;“威士忌酸,请慢用。”

    &esp;&esp;简而言之,速度决定温度,温度决定香气,化水决定平衡。

    &esp;&esp;只是,老板的心里有些打鼓。

    &esp;&esp;“薄叔叔,其实我不是池家亲生的孩子。池家当年抱错孩子了。这么多年里,我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你不要……不要生我气。”

    &esp;&esp;20秒后。

    &esp;&esp;温度过低,烈酒香气难以释放;温度过高,化水过多,又会影响总体口感。

    &esp;&esp;「宿主!你也太厉害了吧!!」

    &esp;&esp;池漪回忆自己十八岁时都怎么笑,试着勾起唇角。

    &esp;&esp;像池漪这种水平的调酒师,怎么可能会为了几千块钱工资来这家小破酒吧?

    &esp;&esp;系统愈发不安:「宿主……」

    &esp;&esp;在死之前,池漪喝的最后一瓶酒,就是面前这种威士忌。

    &esp;&esp;或许这不是个揭露身份的好时机。

    &esp;&esp;调酒师对臂力有要求,如果体力不好,压根就没法胜任一整晚的工作。

    &esp;&esp;池漪甚至只用了最普通的基酒。

    &esp;&esp;就这么一杯,已经足以判断调酒师的水平。

    &esp;&esp;“我有意收购这间酒吧,价格你可以去外面和我的助理谈。”

    &esp;&esp;系统:「宿主,你多久没吃东西了?你好像低血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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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老板:“!”

    &esp;&esp;池漪的头有些晕,手不由自主地撑在吧台上,用了些力,支着自己站稳。

    &esp;&esp;当时打通了没有?

    &esp;&esp;他眼前一阵阵发晃。

    &esp;&esp;薄引鹤转着酒杯看了看,眉头压下,语气有些严厉。

    &esp;&esp;但池漪不想再等下去了。

    &esp;&esp;老板见猎心喜,毫不犹豫端起酒,啜饮一口——

    &esp;&esp;只可惜辣意才刚从舌尖上漫开,酒杯就被薄引鹤夺走了。

    &esp;&esp;满屏的彩色烟花炸开,粉色兔球欢快地蹿来窜去。

    &esp;&esp;他喝醉后好像给薄叔叔打过电话。

    &esp;&esp;池漪唇角越来越沉,干脆收了拙劣的表演,轻声说:

    &esp;&esp;冷冰冰的客流量马上就要变成温暖的余额了!

    &esp;&esp;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低血糖,简直像是装病逃避罪责一样。

    &esp;&esp;池漪将酒推向老板。

    &esp;&esp;“好好,我这就去。”

    &esp;&esp;池漪眼前的视野不受控制地变暗,额上渗出冷汗。

    &esp;&esp;池漪感慨:“薄叔叔,以后我是不是应该叫你薄老板?”

    &esp;&esp;池漪倾倒摇壶,将二次过滤的酒液倒进杯中。

    &esp;&esp;池漪眼前一阵阵发晃,声音越来愈低。

    &esp;&esp;烈酒、酸、甜完美融合,一切都恰到好处。

    &esp;&esp;“我们离婚吧。反正这段婚姻有名无实,从没对外公布过,现在离婚你还能及时止损。对不起,薄叔叔。”

    &esp;&esp;老板已经做好了被一张支票甩到脸上的准备,从此滚出这间酒吧。

    &esp;&esp;池漪扣上摇壶,用力敲紧,纤细如艺术品的手指握牢摇壶,两手各持一端,手腕划弧,摇晃壶身。

    &esp;&esp;池漪拿小刀削了一层不带白瓤的新鲜柠檬皮,举到杯口上方,轻轻一卷。

    &esp;&esp;“提前贿赂一下薄老板。”

    &esp;&esp;一杯酒就拿了100个好感点诶!

    &esp;&esp;一切像是熟悉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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