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今年舒玉原本还为难，想着该怎么跟何家俊提出这个要求，好在他先提出来了。

    何家俊晃神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刚刚舒玉在问什么。

    客厅里坐着的是何父，何大伯，正在吞云吐雾的。

    她不怎么打扮，哪怕同他出去，也只是画个淡妆，简单涂个口红就很耐看。

    “哎！家俊来了！”何家俊的堂兄迎上来，嗓门很大。

    何母把手里的活给她，自己去看火，把菜盛出来，斜看向她，“当时我同意你跟家俊结婚，就是看你这身板像是个能生的，这都结婚两年了，你肚子怎么还是没个动静？”

    舒玉跟着一起端菜，“我知道，我打算先考公。”

    去年过年的时候，何家俊在国外出差，没来得及回来，因为已经结婚，舒玉不必去父母家，自己过了个轻松的年。

    只是之后她妈打电话，明里暗里埋怨舒玉初二没带着老公过去拜年，没个礼数。别人问起来，她只能搪塞过去，好丢面子。

    无

    旗袍要丰盈些的穿起来才能撑起来，舒玉显然很能撑得起来。

    堂兄接过她手里拎着的东西，“这就是弟妹吧？长得真好看，上回过年我还说呢，俩人咋都不回来过年，藏着掖着的，我还以为你结婚是骗人的呢。”

    何家俊望过去，关门的动作一顿。

    话里带着刺，显然是不满去年的时候舒玉没过来。

    “家俊！”

    “也就家俊能把你请过来了。”

    温婉雅致，倒是少见她如此打扮，好似原本蒙尘灰暗的花，一下子显出原本的鲜活来。

    他弯腰过去提起早就买好的年货，“拿上礼物，走吧，妈该等急了。”

    何家是一家三口，何家俊是独子，但每次过年，他大伯家都会过来一起，所以人数倒不少。

    自从有记忆以来，过年就只是她爸妈凑一块吵架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舒玉闻言，有点震惊地抬起头，何家俊视若无睹。

    “早点要孩子，你还能早点换个工作，趁着年纪，考个公，你现在那工作不长久。”

    露出的手腕丰润，撑在桌上，让人不忍心用玉这种死物来做比喻。

    她继续说着两人之前商量好的话，“家俊说几年后他才考虑要孩子，他得先拼几年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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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绒花上镶嵌有一串珠子，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细碎的光影被打乱，摇曳潋滟。

    “小舒总算来了，”何母从厨房出来，“我还以为这回也请不来你，见不着呢。”

    舒玉穿了那天买的旗袍，是淡粉色的，宽松的款式，方便活动，一看就是会讨长辈喜欢的装扮。

    舒玉早就听到动静，只是等调整完绒花的位置才抬起头，“现在就走吗？”

    好不容易等到两人离婚，各自找了新的爱人组成家庭，生了孩子。她就成了多余的那个，去哪一家过年都深觉自己只是个外人。

    何母着了急，“考个公不得一两年啊？这可不行，又得耽误多久？”

    “我现在想想，一年后应该能彻底安顿下来。”

    舒玉下意识往何家俊身后缩了一下。

    又弄了个低盘发，简单插了支与旗袍同色的绒花。

    自他的角度看过去，先入目的是镜前的女人，然后是她耳边柔润的珍珠，只是珍珠的光泽远远比不上她的双颊红润生动。

    旗袍是宽松的样式，但她穿着，并不是一个直筒，反而是婀娜的姿态。

    除夕那天，何家俊出去了一趟，后来发消息说到时候开车来载她一块儿去父母家，让她先收拾一下。

    舒玉跟何家俊到场的时候，其他人一早就到了。

    她正低着头，头发难得挽起来，露出薄薄的脖颈，鬓边珠子跟着垂落，安安静静的。

    舒玉就当没听懂，低着头不说话。

    何家俊进门时，她正半趴在桌上，侧首，对着客厅里的镜子，调整绒花的位置。

    好在也就刺了那么几下，何母当初第一回 见她时不怎么满意，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通了还是怎么着，极力促成她跟何家俊在一块。

    大概还是比较满意她这个儿媳的。

    他神使鬼差地开了口，“一年，一年后吧，几年是有点久了。”

    已经是傍晚，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柔橙色的落地灯，色调昏暗，勾勒出一个起伏的剪影。

    何家俊一早就听到了动静，他过来，瞥了一眼舒玉。

    她自己一个人也生不了啊。

    舒玉过去，站在厨房岛台那边，挽起袖子，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舒玉被呛得咳了几声，她一向闻不了烟味。

    何家俊把东西放下，被堂兄迎到客厅。

    舒玉肯定不能把这事往自己身上揽，“家俊的意思是先不要孩子。”

    着实让她松了一口气。

    但都不如此刻动人。

    何家俊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虽然一个人形单影只某些瞬间会感觉落寞，但竟然难得的轻松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