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他来时，老道士就在楼下。

    柳燕声顺着问了几句，闲聊告一段落。

    想到这，裴修思绪微滞。

    之后一段车程，一路无话。

    裴修索性把符纸递给他。

    他闭着双眼，脑海里却清晰浮现着今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画面。

    看裴修貌似被神棍洗脑的样子，他干脆把这错觉抛诸脑后：“别提这个了，快说你还有什么吩咐？”

    裴修眸光轻闪。

    柳燕声奇怪地接过来：“干嘛？”

    但从理智的角度考虑，事情出现端倪，即使不信，防患未然总不会出错。

    该做的做了，廖以宁之后生病也好，“招惹邪祟”也好，至少他问心无愧。

    从科学的角度出发，他有理由怀疑符纸上掺了致幻成分。

    裴修微顿，才接回符纸。

    裴修临走时对她说，“否则你老公还会裂开。”

    裴修没注意到柳燕声的动作。

    柳燕声跟着他往里进，冷不防撞在他背上，“哎呦”一声，才发现他停在原地：“怎么了？”

    自从那场车祸，裴修这十年来卖空了家底为父母治病，现在轮到了最后一间古玩街的铺面。

    一晃眼，十年了。

    闻言，裴修住脚，转眼看向他。

    算了，身上的旧毛病还没改善，这些不着边际的新问题，还是留到以后真能遇到的时候再费神吧。

    可仅凭这些，就让他推翻这二十六年来的科学思想，转而迎接非科学传统领域，还是不太足够。

    “记住，一周内不要开门。”

    柳燕声更是莫名其妙：“哪有什么感觉，不就一张纸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又感觉很冷淡疏离，看似平和的提议其实也都是没有多少商量余地的决定，让她一直小心保持着分寸感，不敢真正靠近，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太敢反驳。

    话落，他看向身前的路。

    裴修问他：“什么感觉？”

    按照老道士的卦象，被桃花煞缠身，也的确能解释他最近的异常。

    平复几秒，裴修睁眼，先扫过一旁正纠结的柳燕声：“别乱想。”

    柳燕声一向对他亲手操作的工作没有任何质疑，上车后，回程路上已经换了话题：“怎么样，找到买家了吗？”

    但在接触那个人偶的瞬间，乍寒还暖的感受太分明，那绝不是他的错觉。

    可惜了，裴修几乎是在那间铺子里长大的。

    裴修说：“我也过去一趟。”

    听到柳燕声的话，他压下思绪：“没什么，进来吧。”

    柳燕声耸肩：“你忘了，上个星期送来的那个青铜剑今天确定方案，这东西可不能有闪失，我得亲自回去盯着。”

    和她道别后，裴修出了单元楼，特意在门前左右看了一圈。周围已经没有道士的影子。

    廖以宁和他对视，立刻闭了嘴。

    裴修给她一个期限：“一周。”

    表哥请来的这位裴哥，人长得贼帅，接触起来，气质也很特别，是那种好少见的儒雅大帅哥，而且言行举止都慢条斯理的，对她有问必答，客气极了，说话还带着笑，又稳重又温柔，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这个冒黑气的人偶，最有可能就是老道士提醒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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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带走？”廖以宁刚打过哈欠的眼睛里还盈着泪水，她干巴巴地问，“那个，我有一个地下室，裴哥，我把老公放那儿，行吗？”

    柳燕声和他对视，心里直发毛：“你今天干嘛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有话说话啊，这样我害怕……”

    裴修收回视线，只问：“今天有项目？”

    到红绿灯的当口，他从后视镜里看向裴修闭目养神的平淡侧脸，不禁有些唏嘘。

    裴修说：“嗯。”

    早已经淡忘的画面忽地闯进脑海，他微微皱眉，片刻，抬手按在又在隐隐作痛的心口。

    到了地方，裴修打开店门，刚踏进一步，一股轻微的细灼温度从口袋里迅速蔓延。

    裴修看向她，笑了笑：“是有点久，辛苦你了。”

    廖以宁满脸挣扎：“这么久啊……”

    这十年里，裴修为了少数一些老顾客方便，基本都会待在那，免得有人空跑，这么干真的很占用时间。也就是裴修心软，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生意。

    当然，最好一切都是他多心。

    即使眼见不一定为实——他倒可以去医院挂个眼科。

    廖以宁松了口气：“得静置多长时间？”

    如果真的有什么非科学发展，七天也该足够了。

    话落和裴修一起走向停车位，“走，我先送你去店里。”

    正好绿灯亮了，柳燕声也没张嘴。

    裴修说：“还在接触。”

    他其实早就劝裴修把店关门歇业算了，又不赚钱。

    裴修说：“只要是它独自静置，也可以。”

    好像……刚才没那么冷了？错觉吧？

    这么大的反应，难道这里也有什么不对劲？

    不过现在店要卖了，他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柳燕声没多心，然而继续走进店里，他突然浑身一抖，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梁，不由停下脱衣服的动作，反而裹紧了点：“我不会被廖以宁传染感冒了吧？怎么到哪儿都冷得很。”

    柳燕声正拿着手机操作：“钱转给你了。”

    小小的三角折纸一易手，柳燕声眨了眨眼。

    往好处想想，168个小时的分别，是为了更完整的重逢！

    “……”廖以宁乖巧点头，“……记住了。”

    口袋里的热源不像之前转瞬减退，甚至有些发烫，他试着退出店门才有所缓解。

    不过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廖以宁这么想着，不舍地把老公锁进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