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她停顿了一下，攥了攥拳头。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她做了所有被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他伸出手，让她摸这个位置。

    他捧住阮念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脸颊，他的手很凉，但她的脸颊却很烫。

    江屿深没有否认。

    “因为，因为……”她结结巴巴，一时想不到能敷衍的理由。

    又快又重，和她的一样。

    她随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万一哪个竞品公司收买我，让我来你办公室窃取机密，恰好……万一……如果……我没经得住诱惑……”

    “我，阮念，1996年七月一日，巨蟹座。”

    短到她不确定那算不算一个吻。

    她曾经厌恶金钱所带来的价值感，会不动声色的将人异化，变得不像自己。

    江屿深低下头。

    阮念的脑子嗡了一声，立刻摆手：“我不知道，我乱猜的！”

    按照阮念说的，他应该后退一步，给她，也给自己一个体面的台阶。

    刚才不是喝了菊花茶吗？为什么还激动得浑身开始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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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感觉很矛盾，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终于跳了下去，下落的过程是恐惧的，但同时也是一种解脱。

    终于，她抬头了。

    好巧，江屿深也是。

    阮念咬了咬唇，倒是大胆地仰起了头，“没错，我知道你的生日是十一月三号，天蝎座。”

    很轻，很生涩，两瓣唇只是触碰了一下，便快速分开，像是花瓣落在水面上，还没来得及感受就被风吹走了。

    “有，我叔叔也可以进来。”

    “呵呵……这后果不堪设想……你说是吧？”

    “我喝了菊花茶，提神醒脑，所以，没开玩笑。”

    “但是，我今天想告诉你……我的想法。”

    那个瞬间，阮念看见他闭了一下眼睛，缓慢地睁开，目光压抑。

    “江总？江总是你家人啊……”阮念略显尴尬，“我又不是……我们只是同学，这真的不太好。”

    江屿深只是看着她，等她抬头。

    然后江屿深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

    那杯菊花茶像个叛徒，说好的清热降火，一点用都没有。

    “阮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

    “你说，那还有什么关系可以成为家人？”

    “咳。”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做你姐姐也成……我生日比你大三个月呢。”

    隔着衬衫，隔着皮肤，那颗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

    “你感觉到了吗？”

    只是迈近了一步，像是在试探，又像在犹豫。

    想要就要努力争取。

    江屿深才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成不了哥哥和妹妹。”

    他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江屿深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你记到了现在？”

    在阮念还在等着他的拒绝之时。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星座书上说，天蝎配巨蟹，天生圆满，岁岁相依。”

    也许是在长期的压力之下，事业带来的那点微薄的成就感终于让她有了说出口的底气。

    她现在，值得被爱吗？

    无

    她的呼吸是乱的。

    “哪种，哪种家人？”阮念的心脏突然怦怦直跳，跳得她胸口发闷。

    “……什么？”江屿深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话说到一半就停下。

    说出的背后，她在试探另外一件不敢确定事。

    江屿深微微皱眉：“天蝎？”

    “那为什么不是四个月，五个月，六个月，七个月……偏偏是三个月？”

    阮念以为他要说什么，等了片刻，只等到他的沉默，她忽然有点慌。

    两个人的呼吸在空气中交缠、碰撞、散开……

    “没有！高一开学填过一张个人信息表，我收的时候看了一眼。”

    这句话沉在“我喜欢你”之下，如同水下的石子，不仔细观察什么也看不到，但它一直都在。

    那是无法逃避的社会对人的衡量。

    两道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频率不一样，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绑在了一起。

    江屿深的语气完全透着意外。

    江屿深拉起她的手，缓慢地，移向自己心口。

    她的声音抖的像是被呼啸的风席卷过，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发出一点声音：“……江屿深，你的心脏跳得好快。”

    江屿深往前走了几步，主动拉近了与阮念的距离，带着缱绻的笑意，“那你想成为我的家人吗？”

    “我知道你对我没感觉。”

    阮念仰着脖子看着眼前的男人慢慢走近，他的办公室明明很大，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小。

    作者有话说：

    她说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她没有停下，像是在走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你可以继续把我当同学，当朋友，当你人生里无关紧要的人。”

    那触感太短了。

    江屿深的手垂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

    她以为江屿深会礼貌地拒绝，或者说一句：你值得更好的人。

    “你喝酒了？”江屿深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许，“还是在开玩笑？”

    然而，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仰头看着江屿深的眼睛。

    阮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江屿深的手再次抬起来。

    下一句：

    “阮念。”江屿深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温柔，“你调查过我？”

    “我相信你不会。”

    江屿深看着她，办公室里很安静。

    江屿深的眼神出现了惊讶，“嗯？你知道我的生日？”

    阮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咳嗽了一声：“你还是让他把我的权限关掉吧。”

    阮念有点急了，“那……除了我，还有别的人有权限吗？”

    阮念突然反应过来，推开，退后半步。

    “你相信我，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他的眼睛很深邃，里面有暮色，有灯光，还有一个小小的正在发抖的她。

    她不想再被什么压着了。

    “江屿深，我喜欢你。”

    可当她真的踏入这个社会，她才明白，普通人需要这些来肯定自我价值。

    江屿深的嘴角微微弯起来，像是觉得她这笑话讲的不太好笑，需要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