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两人心里都装着事,各自安静下来。
好在孩子似乎困得厉害,一上车就接连打哈欠,不知不觉已经钻到了林晓怀里。
“我听小月说了,美云是个好孩子。”
“于玲那边你也放心,人被姑父和表哥关起来了,不用担心她会出来骚扰你们。”苏月梅拍拍林晓胳膊,坐直了身体。
太阳从树那头漫过来时,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
林晓轻轻抚摸着韩月的脑袋,其实扎头发时就已经感觉到了这孩子的小小心思。
叶文澜只是说“好”然后转身进了堂屋。
叶文澜放下菜,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韩建军赶紧去隔壁接孩子。
赵远夫妻本来就喜欢孩子,苏月梅哪舍得让一个小姑娘遭这么大的难。
叶文澜在灶房里切菜,高声询问着林晓什么时候能炒菜。
“小月路上不是一直念叨着爷爷奶奶吗?”林晓轻轻把人往外推,一一介绍起家里的人:“还有小北哥哥,跟相片里的哥哥像不像?”
团团圆圆总算听到了妈妈声音,隔着道院墙就开始喊妈,一个声音比一个还高亢。
不敢想要是今天没把孩子接走,于玲的目的达不到,会不会下一个受害的就轮到韩月。
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揣测于玲,林晓甚至怀疑她能干出杀人灭口的事来。
“小婶,我一会儿能洗澡吗?”
“美云那孩子呢?”
韩月和韩北蹲在灶房门口弹弹珠,两人脚边散落着几本随意翻开的小人书。
大家齐心合力把人锁进屋里,想等她的情绪稍微平稳点再讲讲道理,实在讲不通就送公安局去。
“这里的房子好矮,我和爸爸以前住六楼,站在窗户前能看好远。”
“难!”苏月梅只说了一个字,后头跟着的是重重的叹气声:“所以我打算回去跟赵远商量下,由我们两口子出面先找到孩子,其他的可以慢慢商量。”
“妹妹,我看见有两只虫子在爬。”
“你说她是不是疯子?”
作者有话说:
或许这也是兄妹俩缓解焦虑的相同法子。
片刻后,屋里涌出来好几个人。
林晓也解开自己的头发,用细梳子梳了遍。
林晓看着,不禁感叹孩子天生的适应能力,短短几个小时就似乎适应了这个家。
“奶奶帮你洗头,洗干净就没了。”叶文澜把篦子拿在手上,先坐下拍拍身前的小板凳:“先篦一遍再洗。”
“去吧。”林晓对望着她的韩月轻声说道:“清理干净了,晚上睡觉就不会头痒。”
“咱家的电视就是没有别人家好看。”林晓无奈地笑着摇头:“我洗完澡再去接他们回来,下午咱们全家去商场,给小月买几套新衣服。”
韩月不再迟疑,急忙坐到小板凳上。
自己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竟然能狠心到说送就送,还是送去那种走街串巷的戏班子。
“团团圆圆还在隔壁?”
吓得韩月不停扭动身体,皮肤迅速爬上层鸡皮疙瘩。
小姑娘有问不完的问题,这点和她哥韩北简直一模一样,没想听答案,就是不问出口心里不舒服。
这年月孩子们头上长虱子再正常不过,每家都有篦子和药粉,也就是林晓对卫生要求高,家里几个孩子才没有受过这些罪。
“像!”小姑娘脆生生地高声回道。
那会儿她才知道看似内向没主见的表嫂竟然如此嫉恶如仇。
“俊峰家买了新电视,两个小家伙舍不得回来。”叶文澜说。
两人偶尔抬头看过来,又笑吟吟地低下头继续玩。
被几双大大小小的眼睛看着,韩月害羞地躲到林晓背后,只露出双眼睛悄悄偷看。
韩北好奇地凑到旁边,等奶奶解开妹妹的头发后,一惊一乍地现场解说起来。
听说事情原委后,表嫂那张嘴跟机关枪似的喷出好多难听话,听得周围邻居都不敢来触霉头,默默地走了个干净。
“小月来,奶奶给你梳头。”叶文澜冲韩月招了招手。
“头痒是因为我头上长小虫子了吗?”韩月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地抓头。
先把人找到,至于后来要怎么安排,还是得等姑父拿出个主意来。
一切等韩昭调回江丰,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认。
林晓一只手放在韩月脑袋上,冲叶文澜笑笑:“我们先烧点水给孩子洗个澡,孩子头上长了虱子。”
光是想想那孩子未来会过什么日子,苏月梅就气得额咬牙切齿。
昨天匆忙的两套衣服只能根据个大概,今天真看到了人觉得衣服肯定不合身。
只有韩北一句话都没说,用同样好奇的眼神看着妹妹,左看看又看看,像是怎么都看不完似的。
韩建军去厨房烧水。
林晓坐在树下梳头,头发被带着热气的风吹得已经半干,发丝间还能闻到淡淡的玫瑰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小婶,以后我就住这里了吗?”
砂锅里排骨香气飘散。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呀……”
好像林晓说完脑袋上有虫子之后,头皮更痒了。
“到了。”林晓摇了摇韩月的手,径直推开院门:“妈,小月接回来了。”
就在于玲要发疯冲出去追林晓前,表哥两口子和姑姑回来了。
无
也许以前很少有人会这么抚摸她的头,更甚者连肢体接触都没有。
有她把亲生女儿送人这个把柄,相信于玲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韩月张望着四周的一草一木,仿佛对自己即将生活的地方很是好奇。
叶文澜手里还拿着菜,目光落到瘦小的孙女身上,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等林晓牵着人回到家门口,已经十一点多,隔壁几家的小院里都有炊烟冒起。
“歇一歇就吃饭。”韩建军只是点了点头。
兄妹俩还在大眼瞪小眼时,叶文澜拿着篦子和一小包报纸包的东西走了出来。
“就是长了虫子才会痒。”韩北指指妹妹的脑袋,特别详细地描述起来:“爬得可快了,我还看见过虫子掉到桌子上……”
“真是个疯子。”
被风沙吹了快十年的这个家,似乎已经重新发出了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