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3)
“……”
“当事人”林晓没有参与大家讨论，忙完手头工作后就去了很少踏足的保健室。
不仅指出，还关了幼儿园大门，跟在朱正兰三人背后去看热闹。
林晓如实说了。
透过明亮的窗户，林晓看到每个孩子都端着个搪瓷碗，底下玉米磨成粉掺在白米中蒸出来的杂粮饭。
黄大夫又看了林晓两眼，才缓缓翻开其中一页：“你懂英文？”
林晓心里暖融融的。
保健室里很安静，黄大夫靠坐在窗边看书，桌上的茶杯冒出袅袅热气。
黄大夫这本书里分得更细，黄桂兰发病症状和书里描述的已经对上了好几条。
三轮车很快回到幼儿园。
两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去了园长办公室。
大娘以为朱正兰是带人来理论，知道拦着没用，干脆指出了人在哪。
黄大夫眉心紧皱，食指在桌上敲了几下，忽然站起来。
林晓一怔，选择了最有说服力的一种说法：“悄悄学的。”
“谁知道呢？”林晓叹了口气，心底还是有些不踏实。
林晓笑了笑 ：“那天我带小北来看病，正好看到你桌上翻开的书。”
“那她今天咋发这么大的火？”连曾凤香都觉得莫名其妙，脚下用力一蹬三轮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抢了她男人。”
这个疾病名词出现，林晓就不由眉心一跳。
“黄大夫，我觉得她有些奇怪……”接下来是详细地描述当时黄桂兰的肢体语言以及奇怪表现。
翻开前，她忽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我正在学精神疾病学？”
指节分明的手刚拿起听诊器，抬头只看到林晓身后并没有孩子跟着，一时间有些奇怪。
很快，她从中找出其中一段，指给林晓看：“既然你看得懂外文，那我就不用一一翻译，你看看像不像这种病？”
按理来说不应该多管黄桂兰的事，但一想到她是在幼儿园里上班，心里又总会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哥，我们让人欺负了！”
幼儿园地处一条很繁华的街道，左边挨着家国营饭馆，右边是修车铺。
“要是想对症治疗，必须得给她做些心理检查，这事得去医院……而且还得是省第一医院精神科才有这种专业检查项目。”
“这事我们得跟朱园长说，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有病，我们都不能仅凭侥幸不管。”
这个第一天嚷嚷着她小县城来的人，今天为她跟别人打起来。
规模和县幼儿园环境上没什么区别，最大的不同就是差不多的面积得容纳更多学生，此时还有些大班的孩子正在操场自由活动。
黄大夫先抬头从窗户看出来，点了点头后才放下书站起来。
朱正兰表明身份，门房大娘直接往远处一指：“你们去食堂，孔院长正在那训人呢！”
林晓轻笑出声，抬起手摸了摸小腹：“刚才谢谢你护着我。”
林晓跟黄大夫交道打得不多，有一次带韩北去保健室看到她正在看心理学书籍，今天遇到黄桂兰这事才想着来问问她。
黄大夫静静地听完，站起来掏出钥匙打开文件柜，从里面抽出本用报纸包了皮的书。
“看来林主任也是……”黄大夫笑着摇了摇头，没再深究下去，而是仔细地翻起了书页。
叩叩叩——
“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黄桂兰以后要怎么治疗，而是……”林晓搓了搓手：“她要是发病的时候正巧在孩子们身边，你说会不会伤害到娃娃们？”
保健室的黄大夫听说是东城医学院毕业的正经大夫，因为家庭成分问题被人举报丢了工作，是朱园长去东城公干时经老友推荐，所以才把认请到千里之外的江丰市来当个保健员。
躁狂抑郁症。
曾凤香哼了声：“我一看她就不是好东西，你等着我回去一定要跟朱园长告状，你不知道了吧……咱们园长可护短了。”
眼下国内根本没有细分的概念，很多种精神类疾病都会被归结成精神分裂，也就是俗称的神经病。
“这本？”
不出两个小时，整个幼儿园都知道林晓让红星幼儿园的欺负了。
黄大夫很清瘦，一双杏仁眼看人时总是波澜不惊，透着股说不清的疲倦。
此时正好是幼儿园中午饭时间，餐厅里闹哄哄的满是说话声，三人才走到窗户边就听到了不少道声音抱怨今天又没有肉。
十一点半左右，朱正兰三人已经站在了红星幼儿园门口。
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昧着良心不管。
林晓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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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正兰听完，比两人还着急，直接带着两人骑上自行车就往红星幼儿园走。
林晓点点头。
车子还没停稳，曾凤香一看到曾班长等在鸡圈前的小路上，嗷地一嗓子就叫嚷开了。
林晓坐到办公桌对面，先把早上供销社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遍。
之所以包着书皮还锁进文件柜就是因为这是本全外文书，属于明令禁止民众传阅的 “禁书”
林晓不是专业大夫，只能向黄大夫询问了一些确诊需要做的事项。
早上发生的事不仅传遍了省委幼儿园，在红星也是人人皆知。
灰墙上的标语依稀可见，透过矮墙上的木栅栏一眼就能看完幼儿园内部环境。
车子一个急刹猛地停了下来，片刻后车轮子才继续转动往前走：“谢啥谢，你跟我是一边的，我不护你护谁？”越说声音就越低了下去：“再说了，你肚子里还有娃娃，不为了你也得为了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