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你呢？”
“正有此意。”他问，“想看什么？”
梁心：“哈哈哈哈哈哈，那你选哪个？”
梁心脸一皱，简直要感动死了：“这么贴心。”
狐狸不用摇尾巴，眼睛一弯就够了。梁心属实是个乖学生，交手几回，接吻这门课，学得飞快。
“再说再说，顺其自然。”
这比真正吻上来，还要磨人。
梁心“噢——”了一声，拖长尾音：“好经典的答案。”
“你喜欢哪个导演？”
爱意让人濡湿，让人喘息。
“你的知识学得好杂。”梁心目光一聚，被唬得醍醐灌顶，就着他手里的杯沿咕咚喝了一大口，咽得眼睛都圆了：“好了好了，喝完了喝完了，不能再来了，要吃不下饭了。”
感情上最孤独的时刻，不是没人说话，是两个人一直在说，却没有一句抵达对方。他讽刺的爱情，和生活里那些声嘶力竭却没有人愿意听她的时刻，是殊途同归的。
“这是送命题，还是坦白局？”李正清踩到捕兽夹似的，飞快算概率，“这种问题，撒谎是求生，诚实是求死，你这是给我设了个死局。”
“他的话，我没有最喜欢的电影，单喜欢风格。比如《午夜巴黎》《解构爱情狂》里男女角色各说各的。看的时候真的好迷惑，努力听懂他们的台词在表达什么。”
“次数不代表什么。两个人都舒服，比一个人逞强重要。”
梁心由着他抱，索性另一只脚也踩在他脚背上，锅里的黄油香、牛骨汤的热气、纤动的夜色纠缠在一起，把充满凉意的客厅熏得暖融融的。
李正清手覆着她握锅铲的手，替她翻了一下扇贝，把苦笑一并压回喉间：“别改口了。让我今晚逞一下能。”
蓄势准备扑食的狐狸，忽然被告知今晚禁猎，认命地闭上眼睛，长长呼出口肺活量爆炸的气：“幸好说得早。”
“就不问你几次了，我只想知道你几次比较舒服？”
“为什么喜欢伍迪艾伦？”
他照单全收，直勾勾问她有没有奖励。
李正清倒是愣了：“好意外的答案。”
她继续摇头：“我不喜欢现实感的。”
她知道男人没几个不喜欢的，“多喜欢？一天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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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清调情的动作戛然而止。
梁心笑眯眯回过头：“你猜！”
翻个面，贝柱覆上一层漂亮的焦糖色，几根芦笋借着锅里的高温一滚，翠绿得发亮。
梁心以为这又是吻的返场，谁知李正清浅笑着贴到颈侧，抿住耳垂，噙在齿间，有一下没一下的吮吸。
她认为，伍迪艾伦借爱情视角，讽刺了一切虚伪的情感。
因为今日食材太顶，梁心的厨艺没有发挥余地。
“是枝裕和？”
她听到出轨，眉心一皱，慢了几拍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在精神上和导演出轨，拍了他一下：“吓我一跳。”
“就是那种没太听懂，云里雾里，又觉得台词有道理，画面有意味，电影结束好几天，脑子还能一直疑惑，他到底在说什么、真正想说什么。”
她的脸颊被他吻得湿润而潮红，断断续续地呻吟：“你以前喜欢吗？”
唇舌交融很舒服，就是刺激性太高。开荤初期，情欲的阈值最低，经不住一点撩拨，稍微一搅弄，下腹酸胀的溪流发颤汹涌，什么事儿都干不了。
抒完胸臆，梁心又开始打补丁：“当然，那只是一些瞬间。他人还是很好的。”
“后来我跟前任过了新鲜期，有一阵说话聊天，我发现，他说他的，我说我的，没有一句对得上的同时，又说了好久。然后我就想到了伍迪艾伦调侃的镜头语言。不记得电影对白，也不记得情境，只记得男女主角一直在鸡同鸭讲。我一下就明白了，导演为什么要那么拍。所以，我爱上了他。”
梁心软成一滩液体，任由颈间灼人的气息拂过，微微摆动发丝：“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
“来不及了！”爱尚能遮掩，性掩饰不了。尤其是男人。梁心陪初恋从床上一张白纸进化到花样百出，知道这中间的过程，做不了假。
他毫不犹豫：“诺兰。”
男女之事，谁都不能高尚？可相处的日子争分夺秒，许多东西都来不及慢慢验证，她急切想了解他，就算只言片语也行，“是怕我作对比吗？”
“意外吧！”梁心得意，“我也有你没探索到的内心宇宙。”
就算想撒谎，也没有余地，他索性诚实地撩拨她：“现在撒谎来得及吗？”
她笑得锅铲都差点拿不稳。
牛骨很香，只要丢进锅，等它不疾不徐冒泡就行。
“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不喜欢的。”
非常李正清的的回答。
他卖关子：“不方便说。”
这人实在太知道怎样一句话让她脸红。
她肩膀一抖一抖，回过头，眼尾都乐出湿润的光：“对不起，其实两次也行。”
“把吃的搬去茶几，一边看一边吃，好不好？”想到这一幕，她手底下的食物化身世界上最好的食物。
平底锅里滋啦一声，北海道扇贝太嫩了，大事不妙，她赶紧把黄油推开些，免得火大焦了，偏过头继续问：“除了游戏，你还喜欢什么？”
他假装思考，说出了一个完全没必要“唔”很久的答案：“以前的忘了，最近喜欢一些需要被马赛克的事。”
“哼！”她在他心里果然是烂漫的形象。
“为什么要吓一跳？”
喝了20l不到，没他一口多。李正清扶住她的肩：“房事后，多饮水。”
“好玄妙好高级的精神出轨。”
梁心被抚慰到，扭过腰，搂着他的脖颈，回应他滚烫的索取，真心话脱口而出：“多了确实会疼，其实一次刚好。”
确实。如果问最喜欢哪部电影，他要想几秒，每回说的答案都可能不一样，但问到导演，只能是诺兰。
她反应慢，怎么也跟不上。
青蟹鲜甜，清蒸最见本味，蒜香黄油不仅费时间，也有辱蟹格。
“不是！”她知道他猜不到，节约时间地揭晓答案：“伍迪艾伦。”
李正清把贝柱夹上她摆好了的柠檬片，每夹一个，都在试图回忆伍迪艾伦：“最喜欢哪部？”
梁心站在灶台边，看它们各自长成晚饭，夸李正清好持家，什么都往家拿。
感觉到避嫌撤离的温度，梁心笑得不能自已，锅铲都险些掉下来，好在他反应快，托住了手腕。
都不知道梁心是意有所指，还是在讲电影：“胡说八道？”
梁心听到李正清这话，赤脚往后一踩，脚跟落在他脚背。
“没什么。”
他收放自如地抄起手臂，退至岛台，眼睛平静无波地一垂：“等会我们看电影还是去散步。”
“我喜欢听人胡说八道。”
“索菲亚·科波拉？”
这厮一低头，她下意识迎上舌尖，主动回应。
“宫崎骏？”
他也不躲，只低低吸了口气，笑意顺胸膛震了出来。下一秒，手臂一伸，把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共用同一副骨架般，随着她翻动锅铲，身体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