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母女俩待在营房内成日相对，氛围微妙压抑。沈琦云发现后，沉思一番后建议她带着孙瑶来妇女小组帮忙。
他们甚至嘲笑起赵彦：“赵彦这小子呐，也是个脑子不活泛的，怎么偏偏就这时候往外跑？这不已经都快要出去了吗？”
姚主任听了半天，直接点了那个最开始出建议的干事，让他把这件事担起来出个细化的方案：“另外，庄连长。”
庄梦白简洁地回了一个字：“明白。”
反倒是如孙太太这般家世不错的，受到的规训反倒更多。她前两日辗转反侧，忧心女儿以后的前程而半夜垂泪。而孙瑶的脚踝在第二天肿得更厉害了，医生说是软组织挫伤加上走了太多路，发炎了，得再休息一段时间才能下地。这样一来，义务劳动暂时是去不了了。
翠儿应了一声，抱了一摞档案过来，放在孙瑶面前的桌子上，轻声细语地给她讲解。哪些是已经录入电脑的，按姓氏笔画排放；哪些是还没录入的，按巷子编号分类，她们要做的也就是这一类，做好之后给会用电脑的干事去录入就好。
赵彦和孙瑶私自逃离安置区的处置结果第二天就下来了。
齐红霞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说：“孙瑶，你脚不方便，就帮我们整理整理档案吧。翠儿，你教教她怎么分类。”
赵彦是主犯。偷窃通行证、策动他人共同逃离安置区、将孙瑶置于危险境地，三罪并罚。管委会责令其在管制区拘役六个月，和之前那些被判的城防军一起。赵彦知道的时候大喊大叫，整个人都崩溃了，赵母也哭诉不已，但已经没人会听他们的了。
“孙太太？”齐红霞从档案堆里抬起头，看见她们母女俩，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你们娘俩一起来了？快进来坐。孙瑶，这边有个软垫子，你坐这儿，把脚搁起来。”
“既然去不了劳动，你也不能天天在家躺着。明天你就跟我去妇女帮助小组。你脚不能动，手还能动，还识字，帮忙整理整理资料，抄抄写写，总比你躺在床上发呆强。而且这是做义工，没有工分，也算是让你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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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哪里知道，赵彦那几天正在紧张筹划怎么偷通行证怎么逃，且他自从落选后便心思偏激，即便是听了几嘴这样的消息，也只觉得是管委会在诓骗自己，根本不信，这才闹出了这样的笑话，成为了众人的前车之鉴。
说到电脑，翠儿的声音里多了些羡慕之意。
张桂兰看见孙瑶，立刻站了起来，帮着她把脚在旁边的矮凳上搁好，又找了一件旧棉袄叠了叠垫在她脚后跟底下：“这样舒服些。扭伤可不能大意，得把脚抬高。”
孙瑶为从犯，念其主动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且认错态度良好，酌情从宽，义务劳动两个月。孙明利保管通行证不力，扣除一个月工分。
考虑到姑娘家的名声，这件事情处理得很低调，并没有张贴在布告栏，只是在管委会留了档。当然了，这么大的事情，该知道的还是都知道了，私下也都在讨论。
这样的话金秀秀都听到了好几次，然后被她狠狠斥责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主意。
孙瑶见到大家都这么热情，悬着的心放松了一点点。在齐红霞与母亲寒暄的时候，她偷偷抬起眼睛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档案夹和文件，墙角立着两个铁皮文件柜，柜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牛皮纸档案袋。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值班表，还有一张”妇女权益保障法”的宣传海报。
庄梦白停下转笔的动作。
“你上次跟我提过，安置区有些私下串联的年轻人。”姚主任看着她，“这部分人，你那边要盯紧一点。思想教育归教育，但该硬的时候不能软。赵彦这种逃跑的、还有那些在背后搞串联煽动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总之，大部分的人都是站在管委会这边，拍手叫好，说赵彦活该，尤其是竟然在紧要关头将女人丢在险地自己先躲了，简直不是男人。也有一些声音在替孙瑶惋惜，说好好的姑娘家被人骗了，以后估计不好嫁人了。
孙瑶瘸着一条腿跟在母亲后面，低着头，不敢看人。
第二天一早，母女俩便出现在了妇女帮助小组的办公室。
但这样的话语并不是主流。大齐在乱世，本来对贞操观念和什么清白就看得不算太重，毕竟，在那样的世道下能活下来就已属不易，像寡妇再嫁与和离再嫁之类也是十分常见的。来到这里后被科普了很多新时代的婚恋观，也就更加融入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工作，妇女帮助小组在群众里面的名头已经很响亮了。找上来求助和咨询的女性越来越多，她们原来这几个人已经不够用了，齐红霞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人。现代女干事很好找，但是能够识字且又交际广的荻阳女性却不太好找。孙太太能带着孙瑶过来帮忙她是很感激的。
齐红霞也给孙太太搬了把椅子，又给两人倒了热水，这才坐下来。
孙瑶也没有意见。她现在最怕的就是闲下来。一闲下来，就会想起林子里的事。而且父亲最近看自己总是淡淡的，她心里也憋了一股劲。
孙太太本来就羡慕沈琦云，且齐红霞的确邀请过她，听了沈琦云的劝之后，看着女儿脚上缠着的绷带，一咬牙：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沈琦云坐在靠窗的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档案，正在往电脑里录入。翠儿在旁边帮她整理资料。张桂兰坐在另一张桌子后面，正在跟一个中年妇人说话。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被调来的女干事，也都在忙碌着。
那些原本对当下的现状有些不满的人在知道这次的处罚又被庄梦白敲打过几次之后也终于消停了下来，不再私底下频繁地聚会——他们别的不怕，但是，被关在管制区和那些犯人和丘八们一起劳动？简直是士可杀不可辱！况且，搬迁到天坑外的消息也已经放出来了，等出去后自然天高海阔任鱼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