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总是对的……吗?(2/2)
总之,各怀心思的兄弟俩忽然聊起了沈昱的伤势,默契地带开了话题,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那这就不是问题了,因为这世界,基准就是“庄砚宁总是对的”。就算徐弈一时间的观点不一样,他终究也会认同庄砚宁。而且沈昱本来就在全盘模仿庄砚宁,跟着对方准没错!
徐弈喝完茶,也瞥他一眼:“……庄大人随意。”
然而徐弈还没完,他又回去继续从箱子里掏出小东西,一样又一样,简直把沈昱看得越来越懵。甚至还有个玲珑小塔似的木雕榫卯精致玩具,里边有取不出来的木球,徐弈说可以给猫掏着玩。沈昱发誓,他真看到庄砚宁在后面无声地、“哇——”地摇头感叹了一下!
“这是徐将军的想法,但未必适合沈少爷。既然这样,不如问问他本人。”庄砚宁说着,竟是直接转向沈昱,“沈少爷,你觉得如何?”
徐弈之前就提议不要跟沈昱聊汪贵平的死,他确实是倾向于让沈昱赶紧忘掉这事的。但这次庄砚宁不认同了,反驳道:“将军,你的确出入生死,对血腥场面经验丰富。可这不代表沈少爷就脆弱如瓷,碰不得一点创伤。我是御史,也是文人,不也是这么一次次磨砺出来的?他这次被迫遭了这么大罪,若不趁机引导他面对,而是带着他逃避,难道不会让他以后更难成长?”
“我觉得……庄大人说得对!”
沈昱:啧,他俩别是在借用赢赢的话题就调上情了吧,至于吗!
小少爷都不知道徐弈为何能如此坦然,一个大男人在这介绍小猫的玩具,他自己不觉得别扭吗?或者说,他难道没感受到其他人的错愕吗?不怕自己在别人心里留下奇怪的印象吗?
沈昱一开始答得顺溜,但越答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庄砚宁这个疑心病又开始怀疑我说谎了???
嘿嘿,没想到庄、徐两人的立场吧
沈昱:“……啊?”
庄砚宁已经研读过无数次卷宗,可他仍有疑问。比如歹人和汪贵平是如何商量杀害沈昱的,当时沈昱具体被绑的姿势,坠下桥后的情况。甚至那些歹人是怎么把绑在一起的两个人拖下马车,又怎么一块扔河里的;掉下去后河水到沈昱的什么位置,他用什么姿势才拖着个大累赘爬出来……
沈旬则道:“徐将军快请坐,来人,给将军换茶。”
终于,小少爷憋住没笑地听完了徐将军的所有介绍,然后一本正经地回道:“多谢将军如此费心,我都记住了,一定都会给赢赢用上的。添喜,把将军带给赢赢的这些宝贝好生收着,等我好了要亲自用。”
——对哦,是要认同谁的问题!
沈昱:啧,怎么只有我不能明着笑啊!
“徐将军,圣上对此案很感兴趣,我今日不问,改日圣上也要亲自问的。”庄砚宁回道,“不如帮沈少爷全部梳理好,之后圣上问起来,沈少爷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不知为何,沈昱脑中浮现出徐弈用这些玩具跟猫玩的画面。这五大三粗的壮汉,捏着个毛绒球砸出去,又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猫去扑……
【作者有话说】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这样就能让庄砚宁对徐弈的好感降低,沈昱是万分支持徐弈的。只要是庄砚宁觉得怪的,沈昱就觉得好!(庄砚宁的)男人越怪,沈昱越好!
小少爷正因为这两人争吵自己的“教育问题”而摸不着头脑,冷不丁被庄砚宁一问,顿时有些懵。
这一刻,小少爷感觉自己悟到了真理。
“咳。”小少爷差点没憋住笑。等他好不容易绷住表情,一瞧后面,自己亲哥和庄砚宁似乎也在面露古怪和憋笑。
庄砚宁和徐弈,选谁?!
沈旬:唉,他俩别是因为探病礼就较上劲了吧,至于吗?
——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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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脑子里简直一堆乱线头。要说真实的心理感受,他肯定是不怕的,这点回忆的可怕程度不如前几世的万分之一。可这又不是他觉得谁正确、谁说的对自己更好的问题,是该站在谁那边……
可他还没有所反应,徐弈先开口拦人了:“庄大人,用不着追问这么细,案子已经定了,追问这些没有意义。”
庄砚宁和徐弈的注意力果真被吸引过来,听哥俩把先前才跟江邱明说过的病情又重复了一遍。还有御医的说法,如今用的什么药,还得休养多久,都笼统交代了一遍。其实跟一个将军和一个御史说这些没什么用,但他们问,沈昱也就一一回复。说完治疗、休养,话题又顺势说到了受伤的原因。
“那我便去跟圣上秉明。”徐弈语气淡淡的,可带着某种坚决之意,“他只是个年少公子,一遍遍回忆这种惨痛经历的细节没有好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种细节会烙印在记忆深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作。他不明白,你一个经手了那么多案子的御史还不明白吗?”
徐弈道:“就算如此,这也该是让丞相和沈大人来安排。你今天这样直接地一通问,未免太过莽撞。”
庄砚宁看着一群人为了堆猫玩具搞得这么郑重其事,又扫一眼旁边坐下喝茶的徐弈,悠悠感叹:“将军准备得如此周到,连沈少爷的猫都照顾到了,我愈发自愧不如。要不我再送几件外袍来,给赢赢抓着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