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3(2/2)

    还有许许多多不同的瞬间,也都卯足了劲儿往他脑袋里钻。

    黎冉看着母亲:“刚住进来的时候,你不是嫌房子小吗?现在我给你租了大房子,你怎么还不想搬了?还是说你们还是想住靳言的房子?房子你们不是没还给人家吗,我让你们去住你们又不去,我让你们搬你们又不搬?到底想怎样啊?”

    母亲又为什么会看到他从男人的车里下来,跟踪她?

    可他又不愿放下手中的酒杯,好像这样就可以麻痹神经,不用面对现实。

    他看着信纸上的话,当初她写的时候,会不会想过一个场景,他们一起将它拆开,她窝在他怀里,他念给她听,她红着脸害羞说不许念了,然后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爱你。

    被至亲的人误会,那股委屈感从头顶蔓延至脚底,她努力辩解:“我在工作!我那是工作!我在图书馆做的是正经的工作!不是你以为的什么都不干。”

    再说,她又不是净身出户。

    -

    听完,黎冉鼻尖酸涩。

    作者有话说:

    靳言在她的人生中,已经不重要了。

    当一个人不会再为另一个人泛起涟漪的时候,那就真的不爱了。

    大概,她这辈子都不会跟母亲和解了吧。

    他就将那封信放在台面上,一遍又一遍地读,读那句“我爱你,好爱你”。

    “你这段时间光往外跑,礼拜一到礼拜五,早出晚归,礼拜六礼拜天也不闲着,你不就是在图书馆待着吗,工作有这么忙?而且我可看见你从一个男人的车里下来,那车一看就不便宜。”

    如果他们没有离婚,今晚会不会就那样度过。

    想到快乐的事,他就抿唇笑笑。

    眼眶热起来,她咬住嘴唇,没让那两行泪落下来。

    她知道母亲不了解自己的工作,但她从来不知道母亲是这样想她的。

    杨怀远走之后,靳言在那里坐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有些恍惚了。

    这是母亲认知的局限,又不能完全怪她。

    为了自己,也为了小词,她必须要足够强大,要成为托举孩子的母亲,而不是拖孩子后腿的母亲。

    黎冉瞬间拧起眉头,退后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母亲,那张她看了几十年的脸,在此刻忽然变得陌生。

    这么看不起她?

    两股回忆的缰绳开始缠绕,对冲,搅得他头痛欲裂。

    快要碎掉:“怎么能呢?”

    但也没关系,尽到自己的责任与义务,其他的,就随便吧。

    戚识跟黎冉讲述昨天她是怎么骂靳言的,“你是不知道,昨天他脸都绿了。可惜你没看见,看他吃瘪,简直不要太爽。”

    戚识那么靠谱,黎冉也就没再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直接跟对方签了合同。

    那个晚上,靳言只开了一盏暗灯,坐在栖棠名邸的吧台前,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看到她从豪车里下来,先想可能的龌龊事情,却不想她有能力有本事。

    黎冉跟戚识去看了房子,比想象中差点意思,但给老人住足够了。

    仲堇荣看了黎炳申一眼,凑近黎冉,小声问:“冉冉,你跟妈说实话,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事,他脸也会立刻黑下来。

    但他也清楚,他的心脏和胃,都在拖着他下坠。

    黎冉这样提醒自己。

    戚识看到黎冉的反应,也没再说什么。

    濒死 连跟她葬在

    -

    无

    可不过半分钟,内眼角的泪还是说顺着脸颊滑落,凉凉的,滑过嘴角,带着咸味。

    她声音哽咽,“你是我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因为没被母亲爱过,所以她更知道怎么爱女儿。

    回到家,黎冉跟父母说了搬家的事。

    空气突然安静。

    “你说的那个男人,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

    像个神经病。

    吐完之后,并没有任何缓解。

    黎明之前,他再也承受不住胃里像火一样的灼烧感,走去卫生间催吐。

    仲堇荣跳出来第一个不同意:“我们在这住的好好的,搬什么家?”

    现在的黎冉就是这样。

    完事后,她们一起吃了饭。

    黎冉往后薅了把头发,平心静气道:“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饿不着你也冻不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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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憎恶自己酒量好。

    她声音颤抖:“妈……你在说什么啊?”

    “……”

    黎冉听完,心如止水,她不在意靳言是什么表情,跟她没有关系。

    跟靳言抗争,她没掉过眼泪,被母亲怀疑误会,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用上边的几行字,反复鞭尸。

    他颤动地伸长手臂,将那封又轻又重的信件拿到手里,再次翻开。

    黎冉抹掉眼泪,返回房间,平躺在床上,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

    不知道喝了多少,以前的远期回忆和现在的短期记忆通通往他大脑里钻。

    仲堇荣反驳:“在外面租房子不得花钱吗?你现在从哪挣那么多钱去?”

    半瓶威士忌下肚,胃里翻江倒海,他的脑子依旧清醒,痛苦也是那样清晰。

    他瘫坐在智能马桶旁,忽然想起之前靳倾词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应酬喝多,黎冉总会陪伴在他身侧,不厌其烦地问他难不难受。第二天跟他打商量,以后应酬能不能别喝这么多,可他总是逗弄她几下,不可一世地说,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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