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3)
想当初到农机厂后,她练习过各种基本功,很快就能做得很好,并没觉得学起来很费劲。
“诶,夏桔说她要站在技术巅峰,那我们男生呢,站哪儿?”
他想这个时间夏桔一定在食堂,学校有三个食堂,他想夏桔可能会在离她们教室最近的食堂吃饭,于是到食堂门口蹲守。
贾永强的声音被淹没在杂乱的嗡嗡声中。
这让他想起彻骨的寒风,漫天飞舞的大雪,白茫茫连成一片的天地,冰冷湿滑的乡村路。
贾永强坚持己见,说:“我是班长,当然希望提高全班成绩,不刺激你们,你们能好好练吗,再说,我是通过观察所有同学得出的正确结论,我现在说出来,说明我为人坦荡,还需要我一一点名嘛。”
夏安北应该因此有轻微分离焦虑症。
“我手上也有水泡,疼死了。”
夏桔语出惊人让自己成了显眼包,她自己淡定得很,又坐下来继续翻看资料。
他一点情面都不留地点名:“古慧,你的动手能力非常差,你是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来的,但不能当个书呆子,实践课不行的话,只能拖全班后腿。”
贾永强有些气恼,明明他才是班长,肯说实话想要激励同学们上进的班长,威信没建立起来不说,同学们都在围着夏桔问长问短。
夏桔对旁边的曾小群说:“我感觉我们上的是体育课。”
你们有啥好抱怨的,经过我的观察,我看有些同学不适合做钳工,到这门课结束,金属块都锉不平整,制作工件精度也不会达标。”
古慧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一路领先,她似乎也意识到了金工课程对她来说很难,再加上贾永强当众批评她,面子全无,从来没遭受过这么大的挫折,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转,强忍着才没掉下来。
这个年代可没有分离焦虑症这种说法,夏安北把自己心绪不宁的状态归结为三个字“不放心”。
她也这样认为,有些人天生不适合干金属加工,这不是很正常嘛,不过她从来不打击别人,说:“这才上第一节 课,刚接触觉得有难度正常,大家多练练再说。”
他不想跟夏桔对抗,他要捧杀。
有人直接向夏桔挑衅:“夏桔同学,那你说,你站在技术巅峰,那我们站哪儿?”
贾永强忍受不了同学们的错误说法,纠正道:“钳工不只是体力活,要动脑子,也不是粗活,而是要精确到零点零几丝的精细活,如果你只能干粗活,说明你的水平很差。
“凭啥这样说,有根据吗,你是班长,不鼓励同学,反而打压。”
夏桔立刻成为焦点,同学们立刻围住她问:“夏桔,他说得都是真的嘛,要不你给我们讲讲钳工技巧。”
夏桔:“……”
“对,就上了一节课,你就断言我们当不了钳工,”
夏桔说:“诶,你不说你是四级工嘛,我看你干得挺起劲。”
夏桔又站起来,回视那名男生,坦然地说:“那就顶峰相见,没能力顶峰相见的话,那就在山腰,要么山脚呆着。”
夏桔睁大眼睛,扭头看向曾小群,额角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看着那张貌似诚恳的脸,嗅到了他身上的反派气息。
她真能有那么厉害?
这话一出,打击到了所有同学。
夏桔看向曾小群:“……”
教室里依旧乱哄哄的,根本就没人听她的,贾永强没想到刚当上班长就遭遇重大挑战,这些自以为是佼佼者的同学很难管理啊。
周四,他上完课,连饭都没吃,直接跑去供销社买了一斤鸡蛋糕,他还想买点肉食,又跑了好几个副食店,才买到一斤酥带鱼,把这些食物挂在网兜里,骑车赶往机械学院。
这话一出,整个班都炸了,简直乱成了一窝粥。
没有那么多工具,所有学生分成四组,轮流来。
在先锋农机厂,要是有老师傅这样带徒弟,恐怕要被旁人笑掉大牙。
有的男生很爱给自己加戏,说:“她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嘛,就是跟我们男生宣战。”
“就她自己能站到顶峰?”
“咱们干的就是体力活,是粗活,你看我的手上都磨出水泡来了。”
如果夏桔跑家的话,夏安北应该不会有这种焦虑。
让夏桔觉得夸张的是,老师喊着一二三四,学生听老师的口号一下下锉削。
这节课上了半天,下课的时候,吐槽声一片。
曾小群很严谨地纠正说:“夏桔是农机维修工,不只是钳工,她还会机床、电焊,她还是我们华州省第一铁匠,锻的刀吹发可断,车、铣、刨、磨、钻、镗,基本加工工艺样样精通,她还发明了推犁,改进了脱粒机,还能给水轮机刮研。”
——
曾小群听得热血沸腾,他觉得自己倒是能跟夏桔顶峰相见,这些同学就算了,能站到山腰就不错了。
这孩子又来了!
夏桔住校,周日又要参加民兵训练,只有周六周日能回家吃饭,周一早晨再回学校。
老师可能是想让他们先操作,再讲解技术要点,懵圈的学生们就在那儿哐哐挫金属块。
全班哗然,讨论得更加激烈,甚至巴不得现在就来一场技术上的厮杀,只是他们都没那能力。
他站起来,声音力压群雄:“各位,我觉得只有夏桔一人能站在顶峰。”
贾永强冷哼,显然是觉得她不够真诚,虚伪,不肯说实话。
“这课真是又累又枯燥,以后的课程不会都这样吧。”
偏偏麦冬真诚得很,顶着一张老实人的脸说:“我以前就在广播里听过夏桔的名字,你们没听过?”
“安静,作为重点中专的学生,大家能不能有点素质,都别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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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金工课程,就把夏桔给上懵了。
这节课要学习钳工基本功锉削,老师先讲了锉刀的种类,握法、姿势、如何用力等,就开始让大家上手操作。
曾小群:“……确实有点像。”
夏桔大声反驳:“我钳工没考级,水平非常一般,曾小群是四级,你们还是问他吧。”
贾永强作为班长,不会放过教育大家的机会,又点名夏桔:“夏桔,你之前不是钳工吗,你说同学们的资质都咋样?”
——
曾小群像个老头子一样叹气:“要不怎么办,总不能不上课吧。”
没办法,为避免打嘴仗,只能尽快进入下一个环节,发课本、澡票之类的,然后散会。
要是幼儿园小孩的家长有此症状也就罢了,夏桔上的可是中专,他们又是兄妹非家长,可夏安北还是有分离焦虑。
“夏桔你啥意思,不会没我们站的地方吧。”
可是这课程,夏桔是一点都上不下去了,对她来说就是浪费时间。
不过,夏桔正在琢磨能不能不上这门课,都懒得搭理他。
夏桔觉得这些初学的同学干得都很吃力,她估计他们花上两个小时,也未必能将金属块挫下去一毫米。
只上了一节课,有人就开始怀疑人生,苦累倒在其次,他们是不知道锉来锉去有啥意义。
跟夏桔同桌的麦冬嘿嘿笑:“夏桔你说得真好,你看把这些男生给激动的。”
每人都拿把平锉,把金属块夹在台虎钳上,吭哧吭哧开始锉削。
他把夏桔的成绩如数家珍似的说了一遍,语气慷慨激昂,好像在说他自己的成绩,之后总结陈词:“想要跟夏桔一起站到顶峰很难,任何一个优秀的人在她面前都会显得黯淡无光,大家都要以她为榜样,为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