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可下一秒，黑发青年微笑的模样却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两种画面不断交织，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当然。”
如果有个小生命即将降临，他至少要做好准备。
黑发圣者露出妖冶的微笑。
艾伦愣了一下，这可太少见了，因为对于普通雄虫来说复制自己的基因还有次数限制，但是对于领主来说，灵枢中心巴不得越多越好。
圣者垂下头，声音有点发闷：“对不起……我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连外面的天色都变黑了，医院里面的患者也变少，圣者还盯着桌上的茶杯出神。
那只被忒修斯品尝过的茶杯，在月光下有着诱人的光泽，旁边咬了一半的糕点还残留着淡淡的甜香。
“不行…… 不行！” 圣者发出痛苦的声音，“我做不到了，我已经做不到了，我的精神力大不如前，改不了他的记忆。”
看他低头愧疚的样子，艾伦反倒觉得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怎么没见过你的子部？≈ot;
有罪就有罪，今天让他罪一下，又如何？
银发的圣者还在抵抗着魔鬼的诱惑：“不行，不可以，如果被发现……”
说着说着，银发的虫首怪物看着对面黑发的自己，呼吸一滞——
是的，他有罪。
他故意对他笑？圣者百思不得其解。
圣者惊恐地发现，那声音竟和自己一模一样。
其实艾伦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圣者，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曾经拥有。
一直这样在床上舔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你很在意他？”圣者反问。
毕竟是亲爸，怎么能不想知道下落。
“那邀请他去教堂。看得出他对我们的印象很好，只要你邀请他，肯定会来的。”
“所有虫，都拥有完美的记忆。”
艾伦怔了一下：“说得好啊。”
那么完美的一张脸。
“你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你要背叛虫母，背叛族群，背叛从小到大你的信仰，去喜欢、去追求、去舔吻一只低微的蜜虫吗？这样的你，罪大恶极！一点都不完美！”长辈的训导再次雷霆般响起。
他知道，在公爵那里得不到实话。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银色的头发像有生命般疯长，在地板上蜿蜒爬行，却慢慢变成黑色。
公爵没有其他的选择，他必须要赶快治好自己的病。
圣者：“我一旦复制就很容易出现畸形肿，如果一个无辜的生命来到到世界上注定残缺，注定得不到幸福，我宁愿他不要来。但是如果他来，我会给他全然的爱。”
圣者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不会被发现的，”那个黑发的他爬了过来，笑嘻嘻地呢喃，“你不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么，不完美的事就改掉，如果再被发现，就再次改掉。”
围在忒修斯身边的雄虫太多了。
“不！停下！”
说完这话，公爵转身就出去安排任务了，催着手下赶紧去抓需要的异兽，在这方面他效率高得惊人。
响应他的期许。
“好，我会尽快回来。”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完美。”
如果有了健康的尾勾，他就能够“狠狠”惩罚嚣张的小情虫。
夜一般的颜色。
忒修斯是故意的。
他完全可以满足可爱的小蜜虫，把他作为第一王夫候选者学习到的、所有用来服侍虫母陛下的知识和技巧都用来满足忒修斯！什么虫母陛下，他见都没有见过祂，他只知道，他好喜欢忒修斯……
可终于，那个阴冷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再一次出现了。
他是故意的。
“教堂里到处都有能量矿石，还有最大的一块圣石，在那里，我们的精神力能最大化的使用，哪怕是虫母一不注意都会被我们改掉记忆。”
后来才知道，他错过了多少。
鬼使神差地，圣者伸出颤抖的手指，拿起那只茶杯。
“就像你删掉格莱林的记忆，让他变成奥德修斯一样，你也可以改变忒修斯的记忆，让他只成为独属于你的蜜虫，格莱林也好，公爵也好，都可以从他的记忆里消失掉。”
他的耳畔又响起奥利弗严厉的警告：“别忘了虫母殿下！别忘了我的教导！如果你想当蝶族的领主就必须完美，如果你想当第一王夫，就更要是完美中的完美。”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喜欢忒修斯……我不能想着他的笑，不能舔他的杯子……对不起老师，我有罪，我有罪啊！不要出来……”
过了一会儿，公爵从走廊回来带着艾伦离开，圣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终究没说一句话。
圣者用口器轻轻触碰杯沿，忒修斯残留的气息瞬间涌入鼻腔，甜得让他浑身发颤。他又抓起那块咬了一半的糕点，贪婪地吮吸上面的味道，仿佛要把忒修斯的气息都吞进肚子里。
你要是虫母，就好了。
看起来一定很好吃。
带着更加疯狂的、罪恶的想法。
好想舔。
一个大胆又甜蜜的想法在圣者心中诞生。
啊……一旦靠近，就更美味，也更有罪了。
他甚至用水晶碎片去刺痛自己。
公爵不行，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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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只记得你，让公爵和格莱林都从他脑子里消失……” 那个声音越来越蛊惑，越来越轻盈，“到时候，他的一切都只属于你。”
“忒修斯也一样。”
为什么要故意对他笑得那么好看，哪怕公爵就在旁边？
“到时候别说是舔杯子，你可以舔他身体任何一个地方。”
圣者像是被烫到似的扔下杯子，跌跌撞撞冲到门口，用力反锁上门，后背抵着门板——
想舔。
诊疗室里只剩下他和圣者两个，艾伦犹豫了一下，有点紧张地开口：“我能问你个事儿吗？你得跟我说实话。”
忒修斯忒修斯忒修斯……他疯狂重复着他的名字。
艾伦问：“之前矿区出事的时候你也在，有没有见到格莱林？他……真的没了吗？”
“我没有子部。” 圣者说得很平静。
起初，阿里阿德涅只是以为用一点点陪伴忒修斯的时间换取更多的时间。
圣者轻轻嗯了一声。
是因为公爵……没办法满足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