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定情信物(2/3)
&esp;&esp;小婵一时想起,段不惊当初要离开莘乡小院时,也是像如今这般行事。
&esp;&esp;段不惊顺着小婵的目光一路看过去,也立刻明白小婵所思。
&esp;&esp;直到家里的大事小情都归拢明白了,段不惊又将一个木匣子交给了小婵。
&esp;&esp;段不惊原来有这样的习惯,在要离开时,事无巨细地将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帖。
&esp;&esp;最后,瓷碗到底是空了。
&esp;&esp;只要郑氏兄弟得了戎部单于的重用,他们必定要想方设法针对潞州和段不惊,给自己的父亲报仇。
&esp;&esp;比那成衣铺子里的衣服,好了不止百倍。
&esp;&esp;可是帮助他们的人会是谁?赫达部安插在西北的暗探?
&esp;&esp;比如小婵爱吃他做的菜,他便在临行前,做了一小坛子的韭菹,方便厨娘用这个炒鸡蛋给小婵吃。
&esp;&esp;他沉声道:“无论何人,他这么做,都是为了绊住潞州的兵马,其心可诛。”
&esp;&esp;这人的臭毛病怎么这么多?是拿她当孩子般不放心吗?只是出去做差事,非要弄成生死别离。
&esp;&esp;小婵拿脚踹了踹他的腰:“我可没你这等闲情,你今晚别来闹我。”
&esp;&esp;小婵抱着匣子瞪着他,突然心里有些酸酸涩涩,很不舒服。
&esp;&esp;好在小婵也是好磨的性子,嘴巴再硬,黏黏腻腻亲吻一会,就全没了原则。
&esp;&esp;段不惊做了两只,正好够小婵吃三天。
&esp;&esp;现在这衣服,布料上等,按着他的尺码做的,甚至领口的位置,还有小婵亲自描画样子,绣缝的兰花图样,素雅极了。
&esp;&esp;而她所知的那两兄弟,并非这般大胆奇思之人。
&esp;&esp;段不惊笑了笑:“习惯了,以前我每次下山,都是把这些托付给莫问。不过现在他自己手里有银票田产,等娶了媳妇,我也不必管他了。”
&esp;&esp;如今他娶到了小婵,这姑娘不再像以前那般,跟他说话小心翼翼的,还亲自给他缝了衣裳。
&esp;&esp;但是她真的希望段不惊平平安安的,不必经历那些伤痛,保持着他依旧残存的正直心性,而不是记忆里那个冷血残酷的段侯爷。
&esp;&esp;可他却像是得了什么宝贝,摸了又摸,忍不住在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esp;&esp;所以锦帐里传来一阵黏腻的窸窣声后,便是小婵绵软的声音:“你今天别捏了,白兰都问我要不要做新肚兜了。”
&esp;&esp;不过新婚的没羞没臊,随着段不惊要去淦州入兵营练兵,终于有所收敛。
&esp;&esp;重生了三世,经历了太多幻灭伤害,小婵似乎不会像段不惊这般,身体力行,毫无避讳地表达爱意了。
&esp;&esp;那时,段不惊帮她把整个冬天的木柴都劈好,码放成高高的小山,还叮嘱自己要好好等着他。
&esp;&esp;泡完了脚,又漱口之后,他甚至还有闲情往瓷碗里扔两片羊肠衣。
&esp;&esp;只是那会儿,她厌烦透了段不惊,恨不得他快快离开,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眼里的不舍。
&esp;&esp;“这里是我这几年积攒下来的身家,虽然比不得你外祖,但吞了郑家之后,也不算少。这些田地的地契,我已经让衙门过了章程,都改成你的名字了。”
&esp;&esp;这是小婵依着他的尺码做的。以前段不惊大多都是买成衣铺子里的成衣。
&esp;&esp;段不惊用百顷良田,换来了胸前一把旧锁,真是赔本到家了。
&esp;&esp;段不惊笑了笑,又去桌旁看了看小婵做了一半的衫。
&esp;&esp;小婵知道前世缘由,更知道戎部最后会猖狂成什么样子,一时有些心焦。
&esp;&esp;最重要的是,郑家兄弟还要通过潞州和申州交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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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另外小婵嫌外面买的卤鸡太咸,他便亲自杀鸡,做了口味改良的卤鸡,还捻了一把南方运来的砂糖放在荷叶上,配着果木给鸡熏了好看的糖色。
&esp;&esp;因着淦州和潞州的队伍要整合排演,再加上招募新兵,段不惊前往淦州大营,差不多三四日才能回一次家。
&esp;&esp;不过小婵说别来闹她,那可不行。
&esp;&esp;当小婵拿着衣衫在他身上比试大小的时候,段不惊突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esp;&esp;毕竟他以前过的是亡命的日子,谁能知道每次短暂的别离,会不会是永别。
&esp;&esp;小婵打开了那匣子,看着厚厚一沓子的地契,有些哭笑不得。
&esp;&esp;她又找个编好的红绳,将银锁穿好,挂在了段不惊的脖子上。
&esp;&esp;婚前两个人可都定好了,他又不吃素,没有搂着又香又软的老婆,却干瞪眼的道理。
&esp;&esp;会不会是有人暗中帮助了兄弟俩,才让他们顺利到达赫达部。
&esp;&esp;“这是我出生的那年,父亲出征前,跟母亲一起在功山寺里为我求来的,据说父亲当时花了足足三两香火钱,给这银锁开了光,保佑我长寿平安。我一生好运不多,命硬克人,唯有这点东西沾了佛光灵气。以后你出门时,把它带上,让它保佑你平平安安地回家。”
&esp;&esp;这两天雨水太丰盈,有些地方微微漏雨,他赶在走之前,监督着工匠将屋顶修好。
&esp;&esp;段不惊的嘴巴里似乎含着什么,低低道:“我明日给你买布料,让白兰帮你做……”
&esp;&esp;那么会不会是段不惊的仇敌?
&esp;&esp;段不惊倒不太急,他是在刀尖舔血,一路厮杀过来的,早就习惯了这等生死局。
&esp;&esp;另外,他还带着几个工匠上了房顶。
&esp;&esp;不会是戎部人,那郑氏兄弟也不是什么能臣武将,戎部犯不着为了他们折腾过来。
&esp;&esp;也许,段不惊比她想的,还要喜欢她一些。
&esp;&esp;小婵默默收好了匣子,然后从自己梳妆箱子里翻啊翻,最后掏出了一把陈旧,几乎变成黑色的小银锁。
&esp;&esp;所以这样一条逃跑路线,对于慌不择路的人来说,太冒险太激进了。
&esp;&esp;怪不得关叔说,男人总归要娶媳妇,不然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esp;&esp;当熏鸡出锅的时候,小婵忍不住先吃了鸡腿,因为有了熏制那种独特的风味,比外面买来的好吃多了。
&esp;&esp;可是他个子太高,那些衣服不是袖子略短些,就是衣长不够。
&esp;&esp;这是她亲生父亲给她留下的唯一念想,她相信父亲的在天之灵,会保护好段不惊,免得被命硬的女人克死,又给她添加冤孽。
&esp;&esp;这招太阴险了,若是朝廷有人这么做,实在是拿边关百姓的身家作赌。
&esp;&esp;“你不是去淦州的兵营练兵吗?又不是去搏命,怎么像是跟我托付后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