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仇旧怨(2/3)
&esp;&esp;“……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是谁跟你胡说八道的?”姬禀央的声音骤然而起,似乎夹带着暴躁怒火。
&esp;&esp;小婵算了算时间,这才想起,他已经入京赶考,并且入仕了。
&esp;&esp;只是以前,他受用着妻子的温柔,母亲的精明敛财,外室的温柔小意,图了表面的家宅宁静,自然没觉得什么不好。
&esp;&esp;外祖看小婵查账查得有模有样,连检出两本陈年旧账的错漏,满意点头,索性全交给小婵处理,他跑去跟同县的好友饮茶听书去了。
&esp;&esp;二年后京城那场恶战,实在是太惨烈。
&esp;&esp;直到段不惊率领他的赤龙军前来,才一路势如破竹,直捣皇城,免了周遭百姓被蝗虫过境之苦。
&esp;&esp;他说了,想不和离,首先第一样,就是将杜老太太之前亏空的田产钱银补齐。
&esp;&esp;这些是将来才会发生的灾祸,小婵没法跟外祖明示,只能在店铺生意里查找隐患,看看该怎么提醒外祖收摊子。
&esp;&esp;不过让小婵和外祖意外的是,母亲虽然没有再坚持和离,但也没有答应跟姬禀央回姬家。
&esp;&esp;她只是一株娇颤攀附的菟丝藤蔓,习惯了那块土壤和攀附的爬架,哪怕有毒,也不会主动挪开……
&esp;&esp;现在,同样为了儿女,她不想立刻和离,只想这么跟姬禀央分居一段时间,待三个儿女的婚姻大事都有了着落,她再跟姬禀央慢慢商量和离的事情。
&esp;&esp;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跟外祖出发,前往深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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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若是差得少些,也就罢了,可那杜家耍赖使诈,那他也不怕家丑外扬,就去敲鼓报官。
&esp;&esp;……就在这时,有姬禀央带来的丫鬟婆子过来,立在门外,等着老爷下命令,好抬桑若的东西回府。
&esp;&esp;于是,父母的一场闹剧,也算暂时有个结果。
&esp;&esp;账目这种东西,说得再好,也不如亲身实践学得快。
&esp;&esp;外祖似乎也担心母亲会被劝回去,叹了口气:“放心,我如今,也全指望你了。”
&esp;&esp;若换了以前,姬禀央肯定不会同意。
&esp;&esp;小婵没法继续听下去,只能借着绿荫掩护,又重新回了前厅。
&esp;&esp;反正这姬小婵以前也是常年不在京中,多她少她,那些茶宴应酬上也无人在意。
&esp;&esp;按照小婵的意思,京城周围所有的店铺,在两年之内最好都典卖出去。
&esp;&esp;吴庆不死心负隅顽抗,而郑氏父子也不是心系百姓的仁慈之辈。
&esp;&esp;可现在他的短处被岳父把持着,也不敢再反驳什么,自是一一应下。
&esp;&esp;从小娇养的千金小姐,没有经历过人间险恶,也没操持过中馈辛劳。
&esp;&esp;小婵得到了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必晨昏定省,去看杜老太太耷拉的老脸了。
&esp;&esp;他年岁渐大,需要有个得力贴心的帮手,小婵正好是个苗子,就留在他身边帮着管一管账。
&esp;&esp;“可你也答应了我,这辈子做我的妻子!”
&esp;&esp;可走到茶楼下面,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深县的河堤前。
&esp;&esp;桑若没有再说话,只是渐渐传来了哽咽声:“你莫要再逼我了,让我喘一口气,一个人静静好不好?”
&esp;&esp;原来这家里所有的症结,父亲全都心知肚明。
&esp;&esp;小婵奖励地捏了捏妹妹的脸蛋。
&esp;&esp;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姬家一直过得不快活,只是为了儿女,在麻木地过日子罢了。
&esp;&esp;周遭县城,凡是反抗激烈的县乡,都被郑氏手下的兵将狠狠报复,尸横遍野。
&esp;&esp;不过桑若不再坚持现在和离,桑宁淮却不干了。
&esp;&esp;领来的兵将粮食补给不够,就到处劫掠乡里。
&esp;&esp;可是一回到姬家的时候,桑若又开始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esp;&esp;第一世时,他恩科顺利,一举考中状元,然后入了翰林院,跟着前辈大人们编撰史书,做了好久的闲职。
&esp;&esp;姬会英来探望母亲和外祖时,一脸羡慕地拉着姐姐的手。
&esp;&esp;妹妹说这个也不算撒谎,她明天就要跟外祖去隔壁的深县查账去了
&esp;&esp;到了前厅,她对外祖道:“还记得我之前跟您商量的吧,一会父亲来了,您可别改口。”
&esp;&esp;他这次倒是立刻明白症结所在,从桑若的房里出来后,又跟桑宁淮承诺,等他把乡下老宅子修缮好了,就让母亲回老家去。到时候,桑若再回去,也轻省自在许多。
&esp;&esp;父亲那段语义不详的话叫人疑惑,他犯了什么罪,为什么会连累全家?他要死后去见谁?
&esp;&esp;可是这次,她似乎想起什么,语气坚定地问:“小婵回来那几次,我会昏厥,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esp;&esp;补齐了嫁妆,交给大孙女代为掌管,直到她出嫁为止。
&esp;&esp;他如今仕途还能再往上走走,若是任由嫡亲的女儿抛头露面经商,真是好说不好听。
&esp;&esp;不过小婵最担心的,母亲被父亲轻易哄回去。
&esp;&esp;不过在姬禀央看来,妻子只是难得发脾气,还没哄好而已。
&esp;&esp;小婵敲了半天算盘,眼睛累了,便想着出去走一走,顺便找外祖一同吃饭。
&esp;&esp;桑若的声音似乎微微颤抖,又想像以往那般,在丈夫强硬的态度下屈服。
&esp;&esp;她为了接小婵,在外面走了个把月,原本憋闷的心境倒是有些微微敞亮了。
&esp;&esp;“要知道当初跟着母亲走,有这等好事,我说死也要跟着来。如今倒好,你和母亲都不回来,祖母跟吃了炮仗般,想起来就要骂人。我这两天生怕被她看见,恨不得贴着墙走。好不容易得了父亲的同意,这才能来外祖这透透气。对了,昨天那个祁王来敲我们家门了,也不知谁惹了他,一脸气势汹汹的,张嘴就要见你。我当时正好在门房挑商贩送来的针线,正看到他,便说你跟外祖查账,最近都不在京里。他见问不出你具体的行程,这才走了。”
&esp;&esp;陆敬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可是这次祖母敛财东窗事发,那外室的事情也被早早捅破,见妻子真心闹起了和离,姬禀央这才不得不妥协,主动改变。
&esp;&esp;另外小婵也暂时不回姬家了。
&esp;&esp;小婵没吭声,只是心内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