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打发时间(2/2)

    &esp;&esp;时至今日，这世上已经没有象征自然与气候的、单独的神明了。

    &esp;&esp;劳伦特怔了片刻，然后含糊地问：“您的意思是……这些天气……终究……与【海镜】……”

    &esp;&esp;昔日在克里斯琴的时候，凯瑟琳也是闭门不出、出则杀人。现在她已经离开了克里斯琴，却还是长时间维持着这样的习惯，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些改变。

    &esp;&esp;凯瑟琳同样沉默地凝视着海洋。

    &esp;&esp;在水手的工作方面，凯瑟琳就帮不上什么忙了——这也要用上【太阳】的力量的话，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她转身返回二层甲板，碰上了忧心忡忡凝视天空的劳伦特·霍索恩。

    &esp;&esp;劳伦特陷入了沉默之中。

    &esp;&esp;“上个月、这个月、下个月。”海沃德懒洋洋地说，“每个月都有每个月的任务。现在就已经够忙碌的了……我该庆幸神明没有占据我们的每一天吗？”

    &esp;&esp;她的确杀死过不少疯狂的赌徒。

    &esp;&esp;下午的时候，他们遇上了一场倏忽而至的雨水。学徒们匆匆忙忙去干活，不忘挨个与凯瑟琳道别。他们对这位温和的太阳骑士观感不错，逐光女士肯定比那些傲慢的大人物好得多。

    &esp;&esp;恐怕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二层的乘客们不会与负一层的水手学徒有什么接触。学徒们每日只是做些杂活，而乘客们却高高在上。他们看到的世界恐怕都截然不同。

    &esp;&esp;凯瑟琳微微一怔。在紧绷的、凝滞的氛围之中，她却缓慢又平和地说：“但如今，我们飘荡在同一片海域之中。”

    &esp;&esp;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却猛地乌云密布。她不禁怀疑究竟是什么影响了【海镜】的心情……可神明也有喜怒哀乐吗？

    &esp;&esp;劳伦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他忍住了。

    &esp;&esp;“我们正在森罗海之上。这里不是谢兰与雾兰、不是陆地。森罗海的天气只与【海镜】的心情有关。”

    &esp;&esp;劳伦特摇头，注视着他的老朋友，目光竟是出奇的平静。

    &esp;&esp;海沃德却没忍住，他将目光从窗外的雨水转至劳伦特的身上，惊疑地问：“怎么，老朋友，你想说什么？”他停顿了一下，“真的有什么东西占据着我们的每一天？”

    &esp;&esp;学徒们打牌的手都在颤抖。

    &esp;&esp;劳伦特独自淋着雨，他听见海水因雨水而泛滥起动荡的声响。

    &esp;&esp;“后来【荒野】却成为了【海镜】的副神。”

    &esp;&esp;杜尔米出门一趟，带回来了新的牌友——逐光女士！

    &esp;&esp;在传统意义上，浮梦之月的海洋是存在不少风险的。那些危险并不来自于外界，而来自于他们的梦乡。许多船员会陷入无穷止境的、恍如真实的梦海，永远无法逃离。只是白橡木号的人们幸运地未曾噩梦缠身。

    &esp;&esp;“对啊！”

    &esp;&esp;想到这里，劳伦特又觉得自己思虑过多。风暴或是噩梦，一切从未停息；他们只能在风浪中寻找一条出路，本该如此。

    &esp;&esp;直至有人不过脑子地调侃说：“我还以为您这样的大人物，不会愿意和我们接触……”

    &esp;&esp;她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esp;&esp;因为他们正靠近中轴，所以连雨水都不能放松。

    &esp;&esp;劳伦特露出略微惊愕的表情。因为他与海沃德是老朋友，所以他总会听闻一些“信众不应该听闻的消息”。但此刻凯瑟琳却好像在暗示一些匪夷所思的、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

    &esp;&esp;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松弛，他们都露出了笑容。

    &esp;&esp;凯瑟琳转眸凝望阴沉的天空。她想了想，说：“曾经有一位象征雨水的神明。”

    &esp;&esp;不过凯瑟琳没想那么多，她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游戏，甚至花了一点儿时间了解具体的规则。她耐心又温和，慢慢地，其他学徒也就放松下来。

    &esp;&esp;“……打牌？”

    &esp;&esp;“……呃，我们不赌钱，就是打发时间。”杜尔米解释说，“当然，要是您发现了赌钱的事情，您一定要狠狠扼杀这种坏风气！”

    &esp;&esp;他听说那些水手会拿学徒们取笑为乐，说不定还会打赌。他觉得凯瑟琳女士一定能阻止这群坏心眼的正式水手。

    &esp;&esp;他说：“每一分每一秒。”

    &esp;&esp;既然白橡木号是在森罗协会注册登记过的船只，那么【海镜】就会庇佑他们，至少不会刻意让这些风暴会摧毁他们的前路——除非他们真的倒霉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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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后来？”

    &esp;&esp;“……逐光女士。”劳伦特与她打招呼，“您看这是一场正常的雨水吗？”

    &esp;&esp;不过结合他之前与逐光女士的交谈……或许凯瑟琳只是想出门转转，就好像杜尔米踏上帝皇之路后，他就老是待在自己的船舱里。因为这对于他是新鲜的东西。现在凯瑟琳也想接触一些新鲜的东西。

    &esp;&esp;这似乎是凯瑟琳头一回思考这个问题。尽管她一直都知道神明也拥有“心情”，但她总是无法将神明与人类联系在一起。她已是眷者，但过往的岁月仍旧将她束缚在层层桎梏之中。

    &esp;&esp;他找到海沃德，说：“希望我们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这个月。”

    &esp;&esp;凯瑟琳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茫然，她好像也思考了片刻，然后问：“赌博？”

    &esp;&esp;说着，场面就突兀地沉寂下来。

    &esp;&esp;杜尔米思考了一下，然后爽快地邀请：“不如您来跟我们一起打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