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他们也想一觉睡到天亮。
黄述玉一桌好饭，一块茶砖送走了牧场知青。
“每个连两头猪，拉回连部杀猪包饺子，过大年！”乌泱泱的人一哄而散，黄述玉弯眼笑。
营部知青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知青们领完了包饺子的材料，一脚深一脚浅踩着雪回宿舍。
他带着弟弟背着粪筐捡掉落到地上的煤炭，把煤炭背到卫生所。
一声：“猪来了！”
饺子在大家兵荒马乱中包好。
各连长接到消息，立即带人赶往营部。
无
黄述玉在心里嘀咕。
黄述玉在雪地里踢来踢去，海蓝宝吊坠跑到黄述玉眼前，黄述玉抬眸，是眉眼凌厉的林巍。
大乱斗持续了两个小时。
黄述玉的回归，供销社给营部送来几车冻梨。黄述玉给每个人发了五斤冻梨。杭怀郢兄弟俩也分到了冻梨。杭怀郢把冻梨埋在了窗户下的雪堆里，打算过年吃。
肉被领完了，剩下的知青领走了面粉。
零下四十多度啊，棉鞋都能冻成冰鞋。
“猪身体膨胀起来，容易刮毛。”
他们脑袋里全是60°老白干，一时不察，被密如雨点的雪球砸的毫无反手之力，仓惶抱头逃串。
大家脑中同时出现一个身影，糟糕，前一秒，他们还在埋这个身影呢！
驶向大泽的煤车上煤炭垒的最高，知青们捡煤炭捡的最欢快。
不是黄主任，换个地方重新刨！
马上就过年了。
肉和面粉都是在食堂领的。
领走了肉。
手起刀落，两头猪没有痛苦的死去。
这人是怎么做到的，声线永远在一条直线上的！
傍晚，卫生所关门，杭怀郢和一个戴着狗皮帽的小孩过了桥，沿着公路捡煤炭。
黄兴邦说四分场下面连队的干部发生了调动，取暖问题得到解决，黄述玉终于腾出空，查看大泽连队干部有了哪些调动，顺手看了卫生员调动情况，看到了杭怀郢。
兄弟俩足足捡到300斤煤炭。
瞥见弟弟抱着茶缸喝水，眼睛一直盯着窗外，杭怀郢穿上棉大衣，走到外边，扒出一个冻梨，把冻梨放到凉水里。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黄述玉回头，就看到林巍。
盘腿坐在炕上，或是站在地上，八人间，居然营造出人山人海、人满为患、熙熙攘攘的壮观场景。
五花八门的饺子被知青们端到食堂，在知青们的嗷嗷待哺声中，被下到锅里。
大家把面盆拿出来和面。
有人清理掉席炕上的东西，把席炕当做巨型菜板。
兄弟俩驾着马拉爬犁离开。
陆卫东竟在猪的小腿上划一刀，嘴对着伤口吹气！
在食堂和宿舍之间连成了一条曲折连绵的队伍，脚印如寒梅，在雪地里绚烂绽放。
第二天，黄述玉让通讯员小李拉一辆马拉爬犁给兄弟俩。
杭怀郢的小心谨慎已经刻在骨子里，或者说他习惯了卑微，习惯了反思，习惯了把事情朝着坏的方向想，打心底里认为弟弟蹭了卫生所的煤炭，害怕有人举报，担忧营部会把弟弟送回孤儿院。
杭怀郢给卫生所200斤煤炭，留了100斤煤炭烧炕，这天晚上，炕热得兄弟俩穿着背心睡觉。
杭怀郢让弟弟寸步不离跟着自己。
黄述玉接过吊坠，朝他道了声谢谢。
大泽连队意外的解决了缺少燃烧物的窘状。
第二天就是除夕夜。
真折磨人！
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牛耳尖刀闪着寒光。
作者有话说：
几十辆马拉爬犁出现在红旗矿，两辆马拉爬犁跟一辆煤车，跟在后面捡掉落的煤炭。
陆卫东把猪肉分成小块，围观陆卫东杀猪的知青浩浩荡荡转移到食堂，一个宿舍凑到一起排队领猪肉。
她干校同学刘玉龙是牧场干部，她打电话问刘玉龙什么时候路过大泽，到她这里取茶砖，又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他们营下面的连队没养猪，刘玉龙真够意思，赊给大泽营部一批猪。
知青们嘴里喊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就出现了这一幕。
腊月二十八，黄述玉故意放出一个消息，又故意离开办公室一段时间。
兄弟俩在这样恶劣的气温下，捡了一筐煤炭回来。
别的宿舍只分到几十斤煤炭，他们可没有那个条件烧一整晚煤炭。他们烧刚从山上运回来的木柴，半夜火就熄了，被冻醒，在零下四十度的夜晚起来烧炕。
黄述玉被刨了出来。
来到营部，连长们傻眼了，说好的场部酒厂给营部送北大荒老白干呢！
早晨，陆卫东胸前系着围裙，材质是胶皮，颜色是黑色，一手磨刀石，一手牛耳尖刀。
黄述玉走进办公室前，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路，门前的雪被人踩的特别瓷实，看来不少于20个人进来打电话。
杭怀郢就在营部卫生所，黄述玉中午吃过饭，去了一趟卫生所，就看到了这一幕。
早晨，兄弟俩的喉咙罕见地冒火。
没有人还记得北大荒老白干，都去挑猪去了。
一个宿舍，剁肉馅的、和面的、擀面皮的、包饺子的。
大泽连队没时间养猪，猪哪来的？
卫生所来了人，杭怀郢铲粪筐里的煤炭，添到锅炉里，大声说出煤炭的来历。
赶紧刨人！
精巧，花样形状多的饺子，一看就很南方。
冰渣一出现，杭怀郢弟弟迫不及待捞出冻梨，递给哥哥，让哥哥吃第一口。
普普通通半圆形饺子，没有过多的花样，饺子馅扎实，一看就很北方。
锃锃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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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怀郢一口咬下去，酸倒了牙龈，却意外的解渴润喉。
猪血放尽。
领到了包饺子材料，缺少包饺子的擀面杖和菜板。
此刻黄述玉占领了制高点，挥舞大旗，司号员吹起冲锋号，营部干部、水利工程连知青追着他们打，打得他们节节败退。
只有水利工程连没有营房，黄述玉把水利工程连喊回营部过年。
陆卫东、毕常青等人也回到了营部。
兄弟俩大半时间都在卫生所度过。
猪坐着铁牛离开营部，离开营部的知青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有人拿着斧头到山上砍树，就地制作菜板和擀面杖。
连长们试图找齐部下，发起反攻，现场太混乱，被迫放弃了这个念头，也不集结队伍了，看到人就砸，根本就不分敌我。